伯爵夫人来自大清(133)
还有,母亲出嫁前的住房,为何会成为禁地?
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我那丰富的想象力再次发挥作用,各种各样的猜测层出不穷。凌晨四点多钟,我实在熬不住睡了过去,可是这些猜测还是不肯就此罢休,它们跑到了我的梦里,继续肆虐。
次日,我毫不意外地起晚了,等我梳洗好来到楼下的时候,早餐时间早已过去,塞伦塞斯勋爵靠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看报纸。
塞伦塞斯勋爵一向秉持沉默是金的人生信条,如无必要绝不开口说一句话。因此虽然我感激于他收留我的善心,但面对一个沉默的人,根本不可能太过亲近。
但是此时,我忍不住将目光移到了塞伦塞斯勋爵的身上,我仔细端详着他的面容,寻找着熟悉的痕迹。我太过专注,还有止不住的兴奋和激动,直到塞伦塞斯勋爵抬起头来看着我,我才察觉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么冒昧和失礼。
“希尔顿小姐,请问你对我的外貌有什么高见呢?”
他的语气充满了嘲讽,我的脸霎那间涨得通红,塞伦塞斯勋爵还不知道我是他的外甥女,在他看来我此举实在是轻挑得很。
“请您原谅,塞伦塞斯勋爵,我只是,只是感觉您看上去很面熟,这种感觉其实在我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就已经产生了。”
他蓝色的眼睛深深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要从我的眼睛里辨别这句话的真伪。过了一会儿,他说道:“这的确奇妙,事实上产生了这种感觉的并非只有你自己。”
“这么说您也觉得我很熟悉吗?”我的语速变得急促,心跳也加快了,“那么您是否联想过,我像您认识的某一个人?”
我满怀期待,希望他能想起母亲,并主动提起她。但是塞伦塞斯勋爵突然沉了脸,并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我想你一定饿了,打铃让佣人送点儿吃的吧。”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垂下眼睛继续阅读手中的报纸。
这真令人失望,但是我越发肯定,塞伦塞斯勋爵与我母亲之间曾发生过某些不愉快的事情,我一定要弄清楚。
我本来想找安东尼问清楚,但是并没有在宅子里的任何一个地方看见他,最后从管家弗莱彻先生那儿才得知,他一早就离开了诺兰庄园。
“但是,安东尼少爷离开前给您留了封信。”
我从弗莱彻管家手里接过这封信,发现上面认认真真地封上了蜡,这真是太奇怪了。往常像这种情况,一般会留下便条,可他却谨慎地用信封包上,还封了蜡。
我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怀着忐忑又紧张的心情拆开了这封信。
信件内容如下:
十二月十八日诺兰庄园
亲爱的爱丽丝:
请允许我冒味地直呼你的名字,但我想你并不会反对,所以就大胆地这样做了。我有一些事情急需出门处理,归期不定。但是我请求你,在我没有回来之前务必不要将你的真实身份告诉任何一个人。至于缘由,我还在思考,请原谅我暂时没法完全向你坦白,但是我相信,等我归来之时,定会给你一个你的身份所应得到的解释。
你的表哥:安东尼·安德鲁斯·亨特敬上。
这一天对我来说变得既漫长又难熬,即使是从前那些吸引着我的精彩小说都失去了以往的魅力。
直到夜幕降临,所有人都呆在了自己的房间里,我和莫妮卡的通信渠道再一次建立起来,我忍不住在便条里提起了此事。
我问她是否知道自己有一个姑妈,她回答说不太清楚,似乎是有的,但她从来没见过那位姑母,家里人也从来不曾提起。
的确,她的年龄比我还要小,我都不知道的事,她又怎么可能清楚呢?
我简直快要被这样的好奇心折磨死了,安东尼一去数日,没有任何音讯。我一个人呆在这座宅子里,失去了两个最可亲可爱的朋友的陪伴,简直是度日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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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鉴于我在宅子里的日子太过煎熬,于是干脆向塞伦塞斯夫人请求,再去一趟博高尔特。
我让马车夫在距离邮局还有些距离的地方停下来等我,然后自己一个人步行到了邮局。
“请问有珍妮·希尔顿的信吗?”
窗子里的人在一大堆信件中翻了起来,时间长到我几乎都已经绝望的时候,突然听他说道:“诺,有一封!”
“噢,太感谢了。”我连忙接过那封信,紧紧地捏在手里。
我迅速找了个无人的角度,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封。这的确是画廓给我的回信,里面的内容却让我满心的希翼瞬间化为了飞灰。
信上很坦诚地指出由于我没有什么名气,过去也没有什么骄人的成绩,所以如果想卖画,就只能是寄售的形式,并且需要我本人亲自前往伦敦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