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夫人来自大清(2)
而罗丝太太(这是我与哥哥艾伦私底下对这位继母的称谓),是位从不愿意放弃享受的女士,她加上她的儿子、女儿的挥霍无度,更加重了这个家庭的负担。
原本布鲁克家是附近这一带颇有名望的庄园主,以我们世代居住的这幢宽敞古老的房子——格斯兰德庄园为中心,方圆五英里内的所有土地都属于布鲁克家族。
但如今,由于布鲁克先生赌博的恶习和罗丝太太的挥霍无度,布鲁克家族已经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佣人一个一个地遣散,土地一点一点地变卖,现在唯一剩下的就只有一个牧场,艰难地维持着全家人的生活。
罗丝太太所说的活儿,是指整个格斯兰德庄园的清洁工作(每一个房间的每一件家具都要擦到锃亮,地板和玻璃要一尘不染),加上清洗所有人的衣物(包括布鲁克先生,罗丝太太和她带过来的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的衣服),还有准备一大家人的食物以及修剪草坪、令花圃永远保持美丽、鲜艳等等。
如今家里只有一个马车夫(兼职男仆)和一个厨娘(兼女仆)。而格斯兰德却是一座非常大的庄园,要维持这么大一座庄园的运作,可不是一两人就能做到的。
罗丝太太认为请太多仆人会增加家庭支出,所以这些活计就理所当然地落到了我的身上,至于罗丝太太和她的儿子女儿,她们当然不屑做这些低贱、毫无技术含量的工作。
罗丝太太和她的女儿莉莉只需要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然后去镇上逛逛看有没有新鲜料子、时新的帽子首饰等等,或者去她的朋友们那儿喝喝茶聊聊天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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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像往常一样,和厨娘辛普森太太投入到新的一天劳碌的工作之中。也许因为早上的那个梦,我仍然有些晃神。
梦中那个温柔、美丽的身影,她深情地望着我,轻轻地满含爱意地叫着“爱丽丝”,并轻揉地抚摸我的头发……
能够在梦中重温她给我带来的温情,是我如今灰暗人生里唯一的光亮,我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那些梦境,试图将它深深地刻印进我的脑海,以免这些珍贵的画面褪色,乃至遗忘。
正当我沉浸在回忆之中的时候,再次被罗丝太太悲痛、愤怒的大嗓门惊醒了:“嘿,该死的蠢货,只要我一眨眼你就又开始偷懒了,到现在午餐还没准备好?瞧瞧你做的馅饼有多难看,就像你的人一样那么令人讨厌……”
当这个声音一响起,我的耳朵自动开始屏辟外界一切杂音,这可是我这些年以来练成的独门绝技。
半个小时后,我们做好的午餐终于成功地堵住了罗丝太太的嘴。她因为忙于迫不及待地将食物塞进嘴里,而终于无瑕继续咒骂了。
一直赖在床上不肯起来的莉莉(罗丝太太的女儿)到了进餐时间,是不需要人去请的,此刻她早已歪在餐桌旁,聚精会神地等待着午餐。
当看到餐桌上的食物时,她双眼闪闪发光,惊叫道:“哈,是我最喜欢的苹果馅饼和烤鸡腿,还有煎培根……”
罗丝太太望着自己的女儿,慈爱地笑了:“当然了亲爱的,我特意吩咐她做了这些,我就知道我的宝贝儿爱吃。多吃一点,你还在长身体呢!我要你出落得像玫瑰花一样的美丽动人!哦我知道你会的,我的公主,因为你像我……”
莉莉显然对她母亲的盛赞感到非常满意,她懒散的姿态不自觉地摆正了,胸挺了,背也直了,看上去庄严而优雅。
她是一个20岁的年轻姑娘,身材高大健壮。她有着一头如她母亲一般的红头发和鹰勾鼻,以及高高的颧骨。皮肤白皙而红润,鼻梁两侧的些许雀斑也无损她娇艳的容颜。
而罗丝太太的儿子杰克也结束了他整个上午的闲逛,终于来到了餐桌前。杰克是个18岁的少年,他不像自己的母亲和姐姐那样健壮,看上去总是阴沉而孤僻,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件事值得他提起兴趣多看一眼。
当然还有布鲁克先生,他今天没有喝酒,此时难得的保持着清醒。
一家四口开始用餐了,气氛轻松而愉快。至于我,早在罗丝太太嫁给布鲁克先生那天起,我和我的哥哥艾伦就再也没有上过餐桌了。
据罗丝太太的说法是:“天哪,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懂规矩的孩子,为了让他们学会规矩,我看他们没有必要同我们一起用餐,亲爱的布鲁克,你说呢?”
然后“亲爱的布鲁克”满不在乎地说:“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我的哥哥艾伦一大早就出门去家里的牧场干活儿了,他今年十八岁,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克劳福德牧场,幸得前布鲁克夫人的预见性,在艾伦还很小的时候就教导着他在管理了。因此这些年以来,牧场在艾伦的操持下艰难地维持着全家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