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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甲将军的小夫郎(22)

作者:渣渣透/事后疯烟 阅读记录

聂都逐渐体力不支,在退无可退之时,他开口道:“我知道自己今天是走不出老将军的坟地了,有些话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作为东临的皇子,我觉得自己并未做错任何事,但对于你和长卿我确实心中有愧。

“今日死在你手里我无话可说,只希望你回营后代我转告长卿,如果没有这层皇子身份,我是真心拿他当兄弟,当然……也包括你封季同。”

聂都的脸上没有一丝对死亡的恐惧。

在封季同的印象里,聂都的眉宇从未舒展过,眉心似挂着千斤铁锁,偶然间露出笑容,也是转瞬即逝。

想起往昔一起打闹的场景,封季同的胸口犹如蹿进一股飓风,裹着霜夹着冰,周身血液凉透,握剑的手也不听使唤。

他迟滞了片刻,当冷剑刺入聂都的胸膛,封季同终于如释重负。

因为在此之前,他有担心过自己会做不到。

聂都也只是站着,躲都不曾躲一下,甚至觉得剑刺入得不够深,又挺身往前走了半步。

两年来封季同杀的人并不少,但只有这一次,手里的剑沉到他握都握不住。

聂都的眼睛缓缓阖上,常皱的眉心也舒展开来,就像在熬了无数个夜之后,终于深睡入梦。

封季同在老将军的坟旁挖了深坑,然后割下聂都的头颅将身子埋了,他在做这些的时候,身上没有半点鲜活之气。

直到后面回家,看见久违的亲人,丧失的热度才一点点从指尖传送到身体各个脉络。

封季同回营时卫长卿正在监督晨操,因着老将军的死将士们意志本就有些消沉,当见到封季同走入营中后,回想起几日前的败仗与老将军的死,个个更如霜打的茄子。

卫长卿见他来了即刻从高台下来:“叔父的后事可办妥了?”

封季同点点头:“去时我与聂都轮换着赶车,不到两日便到了都城,一切顺利。”

说起聂都,卫长卿四下看了一眼也不见人影,于是问:“那聂都人呢?”

封季同捏着包裹的手紧了紧:“回帐中再说。”

进帐前,封季同叮嘱帐外守兵:“不论里面有什么响动,也不要放人进来。”

他不知道卫长卿在面对聂都的死时,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卫长卿一脸不解:“你俩怎么没一起回来,是马匹出了问题吗?要不要派人去接应一下?”

他如何也想不到聂都已经死了,而且就在封季同手中的包裹里。

封季同把包裹放在了卫长卿素日处理军务的桌案上:“你先看看这个。”

“怎么神神秘秘的,什么啊这是……”卫长卿说着就去解包裹,在看到熟悉的束发玉冠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这是谁?”

他与聂都关系亲近,可以说是同进同出,所以对方身上的配饰都很是熟悉。

只不过一时间没能想起来会是他。

封季同走进桌案,将包裹拉开,另用一块布隔着将人头拎了出来。

距头颅被砍下来已有四日,此时聂都脸色青白,皮肉开始腐烂,死时溅在脸上的鲜血也成了深黑色,不论远看还是近看,对于曾朝夕相处的亲近之人来说,这一幕都极其骇人。

卫长卿如同掉进冰窟,身体里流淌的血液凝固,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昔日好友的头颅,愤怒又痛心的问道:“这是谁干的?”

封季同没有回应,只是走到帐布前,抽出了悬挂在布壁上素日卫长卿用来刮胡的短刀。

久经沙场之人嗅觉敏锐,加之好友死得蹊跷,刀光闪烁间卫长卿已经往后退了数步。

手掌覆住剑柄:“你想做什么?”

封季同并不急着回答,他握着短刀,用最锋利的前端抵住头颅额前发际边沿,然后一路向后将头发刮去。

“你到底在做什么。”卫长卿向前走了几步,想要阻止封季同对已死之人的亵渎。

他揪着封季同的衣领,试图将他拉开。

然而封季同手起刀落,转瞬就将重要部位刮了出来,并且在这之后,反手给了卫长卿一拳。

然后他指着头颅顶部被刮开的部分,高声道:“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卫长卿这才看到,在聂都的颅顶正中,有个指印大小的深黑色刻刺图腾。

这一刻卫长卿似乎明白了什么,喃喃道:“这是……龙七子狴犴。”

“可记得老将军曾与我们说过,东临国主狼子野心,曾自诩为龙神之尊,并在九子的身上各自刻刺了相应的龙九子图腾……”

封季同说这些的同时,卫长卿的脑中回忆起自聂都入营后的一切战事,许多次本不该失利,却因为斥候们的误报导致战败。

战败后那些提供敌情的斥候被军法处置,作为统领的聂都为此也挨了不少军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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