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甲将军的小夫郎(43)
襄哥儿自然还是住在封家,稀里糊涂的定了亲,反而将两人的关系生疏了许多。
往常他和海生还能说上几句话,可自打回来后对方总有意无意的避着他,时间长了襄哥儿便开始胡思乱想。
有一天闲聊,翰音一气儿将他们散谣的过程说了一遍,他原以为襄哥儿是知情的,哪知这件事成了襄哥儿头顶的晴天霹雳。
原来海生只是看他可怜,大哥定是求了他才勉强配合去搅坏自己的亲事,当日将他感动的一切,原不过是一个巧合,一出闹剧。
怪不得海生对他那么冷淡,好心救人却摊上个甩不掉的麻烦,如今怕是厌极了自己吧!
这件事受益的是他,他没有资格发作,即便是想耍脾气又因着什么理由?妄想成空还是被众人蒙在鼓里?
大家好心一片,自己又何必不识好歹!
只不过他不想委屈了海生,情人眼里出西施,别人怎么看海生他不知道,但在他眼里,自然是好到自己配不上的那种。
沉闷了好些天,襄哥儿终于忍不住找到了海生。
第二十一章
“屏哥,不得了了,海生哥和襄哥在菇棚吵起来了!”
淼淼火急火燎的找上郁屏,过门槛时还险些栽个跟斗。
郁屏正在处理草屋收上来的第一茬蘑菇,闻言立时放下了手里的剪子,然后跟着淼淼小跑到后院菇棚。
人还没进去,便听见里面激烈的争吵声。
“天底下身不由己的人多了去了,我用不着你单单来可怜我。”
说话的是襄哥儿,他向来轻言细语,声音稍微高点就怕吓着人似的,现下与海生争吵,是从未有过的激动。
还剩下的拔高了音量:“谁说过我是可怜你了,你告诉我谁说的。”
“可不可怜你自己心里清楚,总归这门亲事不是你愿意的,如今我和吴醉鬼撇清了关系,也用不上你了,今日我就回家和娘说清楚。”
“你打算说什么?”
“是什么便说什么,总归咱俩这事儿是个错误,往后你清醒过来,难不成要一直对着我这么个人,在嗟叹里度过余生嘛?”
郁屏推门的手悬在半空,他拉住想要进去的淼淼,并示意别出声。
“你倒是说说看我嗟叹什么?”
“叹你一时图痛快逞了英雄,因为娶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喜不喜欢很重要吗?”
“重要,怎么就不重要了……”
吵到这个地步,襄哥儿是再忍不住了,豆大的泪珠沿着面颊不争气滑落。
如果自己没有那些憧憬,自己与未来丈夫决计不会谈起“喜欢”二字,可这个人是海生啊,自从那日在草屋护他一次,心里某片空白区域野草疯长,再是那天在他家院子里发生的一切,让这些野草在石缝中都开出了花朵。
然后得知真相的他,这一朵朵洁白的花骨朵还没完全盛开就枯败,若他还存着念想,往后可不就剩了折磨。
所以喜欢或者不喜欢,是真的太重要了。
海生脊背笔直:“你是铁了心要这么做?”
察觉到气氛不对的郁屏心里咯噔一跳,他认为这两人不是在为同一件事争吵,海生纠结的是襄哥儿会不会回家退亲,而襄哥儿在意的是对方的真情实意。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青年,他从小没少没恋爱剧荼毒,虽未亲身体会,但那些浸润在记忆里的爱恨纠葛以及怨侣间的言不由衷和碰撞,在眼前这两人身上看到了些许影子。
郁屏蹲在地上抱头想了一会儿,好半天才终于把头绪理清。
这样一来,便是要劝也能找到切入点了。
眼下要做的是就看他俩能吵到什么地步,是将结越打越死,还是吵着吵着豁然明朗,总之能让他们自己解决的就少插手。
“屏哥,你就这么看着,不进去劝劝嘛!”淼淼低声问道。
郁屏摇了摇头:“咱俩先看着,我估摸着再吵一会儿就差不多了。”
淼淼心下惴惴不安,只听说过吵着吵着打起来的,还能吵着吵着就变好?
襄哥儿抹了把眼泪,声音低了许多:“不然我还有的选择吗,你理应找个比我更好的,要么知情识趣,要么能说会道,更甚可以找个比我好看千倍百倍的哥儿,总归随便是谁,都比我配得上你。”
海生后背一颤,紧接着发出一声促笑:“你了解我倒是比了解你自己还多,怎么的,我心里想什么你就全知道?”
“知道不知道的不打紧,总归你理应找个比我更好的。”
海生只觉得自己头昏脑涨,襄哥儿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接,总而言之他认为襄哥儿是想把自己给撇了。
如果这是他的心愿,那么又哭得这么可怜做甚?倒显得自己在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