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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甲将军的小夫郎(78)

作者:渣渣透/事后疯烟 阅读记录

淼淼抠搜起来无差别对待,往常郁屏花钱大手大脚也要被说道,两人被念叨得耳朵都麻了,相互使了个眼色,然后借口上山遛马遁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淼淼忍不住嘟囔道:“成日黏黏糊糊的,连喂个马都要一起。”

说完还一脸小失落,最近襄哥儿也不常来,二哥又在邻县学堂,家里就一个泱儿陪他玩儿,属实是闷了些。

年纪轻轻,就有了孤寡老人的惆怅。

话说郁屏两人牵着马到了后山,将马绳随手往树桠上一系就不管了。

不远处正是海生之前独居的小屋,坐落在半山腰上,郁屏见了,忽而想起第一次见海生,对方走路时的神态。

该怎么说呢,面容阴戾吓人,矛盾的是身上又有种傲劲儿,那条腿既是残缺,又是一种他引以为傲的荣耀。

而上一世的郁屏,活得遮遮掩掩,从来没有挺直过脊背走路。

他还记得自己前世的样子。

视线从小屋收回,扭转过头的瞬间,他看见封季同深远的目光落下山下的高坪村,就这么一个侧脸都让他内心震荡。

他喜欢封季同,喜欢他身上的一切。

他自信了解他的全部。

可是封季同又喜欢自己什么?

他曾经的阴郁,小心翼翼避开别人视线时的卑微,被压得抬不起头是心底那些见不得光的灰暗,在重生那一日,这一切都随着原身这副健全的身体而丢弃。

如今再回头望一眼,那三十年是一座炼狱,四周围起高栏,在他至死都冲不出去的那座炼狱里面,地上、墙上,都是他为奔赴希望而留下的污秽。

血肉模糊的双脚,一步一个印子。

至死都冲不开的炼狱,终究还是被他逃了出来。

只是三十年的过往不可能说抹去便抹去,心中残留的毒素时不时让这癔症发作,瞬间让他否决掉陷在福祉中的自己。

“封季同……”

沉浸在完满与惬意中的人,忽而听见有人用冰冷的声音叫他的名字。

封季同转过头,看见方才还高高兴兴的人突然就挂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神情。

“你怎么了?”

郁屏垂眸,他原本想问封季同是否了解自己,不是现在的他,而是隐藏在这副皮囊里最灰败的那瓣亡灵。

这句话终究还是被他咽了进去。

封季同心中茫然,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这时的郁屏就像一个摇摇欲坠、即将落地的瓶盏,哪怕自己声音大些,对方都有可以碎裂。

“我不是你几年前娶进门的人。”

封季同即刻接言:“我知道。”

他和那个人从未见过面,从头到尾,他见到的人都是眼前这个人。

郁屏不是他。

正是因为他心中茫然的纠结,才引发眼下这一场拉锯,再看封季同,眼底都是想要证明自己的焦急。

郁屏仿若从梦魇中跳出,顿时清醒。与此同时,在心里暗骂自己,并主动扣住了封季同的手,触手竟是一片冰凉。

阴霾尽扫,只是脸还有些僵,郁屏尽可能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又恢复了以往的俏皮:“你什么时候跟我成亲?”

如果不和他正经办一次婚宴,就像揣着一个没过明路的宝贝。

去年醉酒时他俩玩笑似的说过一次,封季同一直也没放在心上,可刚才郁屏那样,确实把他给吓到了。

哪怕后面还有数十道关卡,只要最后能安稳把人栓在身边,他心甘情愿一道道闯过去。

数日后,远门村迎来一支下聘队伍,为首的正是十里八村名号最响亮的陈媒人,她的身后跟着二十个抬夫,抬着十个崭新的红漆刻花抬盒,盒子上系着红绸,在春意盎然的季节里,以绿树为背景,一路行去,热闹又醒目。

刘香兰原本端着碗在外闲聊,围坐一团的妇人们见远远走来一队人,交头接耳的互换消息,可谁也没听说远门村有喜事。

陈媒人识人甚广,知道她的人不在少数,刘香兰也在其中。

等下聘的人到了跟前,刘香兰跟着一群老姐妹凑了上去,七嘴八舌的问喜。

陈媒人扫了一眼跟前的这些人,最后将目光定在刘香兰身上。

“妹妹可是郁老二家的?”

刘香兰受宠若惊,不曾想鼎鼎大名的陈媒人也认得自己,即刻回应道:“没错老姐姐,我是郁老二家的。”

“喜事将近,喜事将近啊。”

刘香兰笑脸一滞,挖空脑袋的想喜从何来?

该娶的娶了,该嫁的也都嫁了,唯独自家男人死得早,才三十出头自己就成了寡妇。

总不至于……谁看上了她这个寡妇?

陈媒人拉过刘香兰的手,红唇堪比春日艳丽的花,一张一合说的都是刘香兰听不懂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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