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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甲将军的小夫郎(80)

作者:渣渣透/事后疯烟 阅读记录

既要办得风光,那么一切礼制和风俗也要遵循,新人婚前不能见面,郁屏需要和未出阁的女子哥儿一样,提前三日回娘家待嫁。

自打从北境下来,两人朝夕不离,离开半日都想得紧,郁屏清早走的,封季同下午便坐不住了,心里没个主意,干什么都空落落的。

说来也巧,砖窑的人来信儿了,说他定的那批薄砖已经出窑,可随时过去拉,封季同这才套好马车,邀着海生一起去县里拉砖。

跑这一趟,海生要的工钱可不少,得知封季同要建个澡屋,他也来了劲头,狮子大开口要了二百片薄砖。

“匀你二百片可以,不过这几天你跟我一起把澡屋收拾起来,一定要在成亲那日完工。”

两人一拍即合,砖一拉回来就开干。

不仅是澡池,就连整个屋子都要重新整修一番,墙面用黄土全部重新抹一遍,地面铺厚砖,另外还要找石匠切两个凳子,以及放清洁用品和衣物的柜子。

浴池砌起来最是消磨功夫,用厚砖将形状砌好后,还要熬煮糯米制成石灰浆,一点点把砖缝填好才能贴薄砖。

表面的薄砖缝依旧用糯米浆填补,既要美观还要光洁,不然人躺在里面硌得慌。

从砖拉回来到迎亲那日仅剩两天一宿,为了赶工,封季同讹得海生都没睡,打夜作把澡池修了出来。

“霹雳哐啷”了一晚上,淼淼三番两次想起来发牢骚,早间起来去后院一看,只见大哥趴在浴池上,拿着磨砣一寸一寸的打磨池底。

一旁的海生在干草堆上和衣而睡,鼾声震天。

淼淼里里外外打量了半天,角角落落都精细得无可挑剔,看起来既舒适又暖和,想着自己今后也要在这里面洗澡,被吵得半宿没睡而生出的躁郁瞬时荡然无存。

心情大好,来抱干草时还贴心问大哥早上想吃点什么。

封季同熬了一整宿,下午才把澡屋收拾妥协,接亲是隔天黄昏,还来得及睡一通好觉。

婚宴定下十二桌,从接亲当天清晨开吃,渭水县的风俗是不收桌,即便没人也要留守夜的在,直到隔天正午才算结束。

封季同一大早就被叫醒,前来督婚的是族里最老的长辈,事无巨细在耳边提醒,从穿婚服开始,到一整日下来的章程,一有不对的地方便要训人。

“头簪不能用这个,不吉利,里衣也去给我换了,必须要一身正红。”

封季同一天什么也没干,光被念叨就已经昏头转向,好在襄哥儿和海生在外面张罗,做席的也是从县里请来的厨子,总之封季同今天最大的任务就是按章程做一个合格的新郎官。

从早晨就开始敲锣打鼓,喜庆的乐声几乎从高坪村传到了几里外的远门村。

郁屏何尝不是一早就被叫醒,先是沐浴,再是去宗祠拜别祖宗,族中的长辈也不能落下,带着红礼一家家拜别。

习俗繁冗而琐碎,也正因如此才显得庄重,早早仙去的祖宗,说话举重若轻的长辈们,有他们做见证,他与封季同便是天赐之缘,地造夫夫。

等这些都弄完已是午饭后,刘香兰见日头已向西偏,连忙抢下郁屏手里的饭碗,跳着脚道:“赶紧的赶紧的,梳头穿衣,再磨蹭就来不及了。”

饭吃一半不让吃那才叫难受,郁屏在梳妆台前忍着饿坐着,任妆娘捯饬他的脸和头发。

妆娘两鬓发白,眼珠混浊,但梳妆技艺不得不让人叹服,刘香兰肯花重金把她老人家请过来也是难得。

妆娘也不藏着掖着,只说自己眼神不好,屋里多点几盏油灯,刘香兰向来以郁屏的相貌为傲,自然极力配合。

话说郁屏当年去封家,连个过场都没有,本以为再没机会为他操持,却不想哥婿成人之美,让她补足了这桩憾事。

妆娘年纪虽大,但手劲不小,梳头时郁屏脑袋被扯的东倒西晃,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扯下来。

头油的香味在鼻尖乱窜,平素恼人费事的长发经由妆娘的手一摆弄,竟有了不曾有过的光彩。

样式看着简单,实则梳起来极其费事,青丝根根分明,整齐中透着庄重,一只正红锦绸包杆的凤钗锦上添花,如云边钻出的浴火凤凰点亮整片云层。

妆娘举着油灯照了一圈,满意的点点头:“虽说哥儿出嫁不用像女子那般妆点颜面,但该收拾的地方也得弄细致了,哥儿皮相生得好,倒也省了我几分气力。”

听这话大概是已经整利落了,郁屏手臂伸将开,想起身舒展一下,不料才离开凳子就又被摁了下去。

“妆面还没弄,别乱动。”

还要化妆?

郁屏内心抗拒,毕竟骨子里还是个男人,平素也最是不待见脂粉油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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