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甲将军的小夫郎(89)
“行了行了,今儿都先回去吧,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看他能勤快到几时。”
“你们怕我不怕,今儿不开张我绝不回去。”
已入穷巷还浑然不知。
刚才他们使眼色的时候封季同便注意到了,一个个贼眉鼠耳,看着就不像做正经营生的,为不打草惊蛇,封季同踩着小巷上头的围墙一路跟进,脚步比猫还轻,若不然这些小毛贼也不至于发现不了,还在这儿畅所欲言。
眼见着人要散了,封季同朝墙下的那几个老油条子做了个两面包抄的手势,这些人得令后一个个猫着腰,绕过围墙将里面几个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不是说打不过也跑得过嘛,来,给小爷跑个试试?”
周巡检方才就有些忍不住了,论起这脚上功夫,他一个小毛贼还敢比得上自己。
小毛贼顿时就慌了,他手上还算干净,统共就偷了人家院里的一只鹅和面点铺的一匣子铜板,况且今天张还没开就被逮了,着实冤了些。
另外几个老手以往不是没被抓过,牢饭没少吃,见巡检比见老娘的次数都多,本该泰然自若的他们却也白了脸。
他们不知道新上任的巡检头子是何人也,只是那一身的正气卓然还有敛在身后的煞气,让他们这些久不见光的人自心底就生出一丝畏惧。
封季同话不多说,吩咐部下将人捆了带回县衙。
渭水县还算太平,几年内都没出过什么大案子,县老爷自上任以来一生所学无用武之地,渐渐的人也懈怠了不少。
县老爷中午吃过饭准备午睡,衣服还没来得及脱就有人来报,说是巡检们抓了一伙贼。
“说清楚了,是一伙还是一个?”这渭水县衙都多长时间没这么热闹过了,别说一伙贼,就是一个贼都是半年没摸着面。
“是一伙,得有七八个呢,我亲眼瞅见的!”
确认过后,县老爷紧忙戴上自己那已经落了灰的乌纱帽,“走走走,现在就升堂。”说着就一脸雀跃的往衙堂走。
这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封季同大手一挥,致使以往冰冷肃静的衙门突然就热闹起来。
只不过县老爷的表情不太对,故作威严却又藏不住笑意,两眼放光,看的堂下毛贼浑身汗毛倒立,上来后不仅不急着升堂,反倒使唤人去把县衙大门打开,然后眼巴巴等着百姓们来听堂。
县衙正门从未开得如此之大,路过的百姓见里面在升堂,比看见戏班子还激动,一个喊住一个就往里面走。
封季同抱着胳膊现在隐蔽处,这一日没大动筋骨倒过得倒也热闹充实,下堂后县老爷相邀他去谈话,说是谈话实则就一水的夸赞和欣赏。
封季同归家心切,从县老爷那里离开后去了马槽,衙里的晚食顾不得吃,直接赶马回家。
第四十三章
封季同打马从闹上街经过时,买了郁屏点名要的茱萸酱,另外还又买了份糕点,回家时日头刚落,村里炊烟正盛。
回家见冷锅冷灶,于是问淼淼郁屏去了哪里。
淼淼正在摘菜,闻言用胳膊肘指了指西后屋:“屏哥一整天都在地里,估计累狠了,在屋里一直睡着呢!”
地里的菜出秧后急着移栽,前几日封季同跟着一起弄了七成,其实也没剩下多少,郁屏做地里的活儿做惯了,本以为游刃有余,不想回家后累的腰都直不起来。
封季同若有所思的蹲下来帮忙摘菜,半晌后交代淼淼:“我不在家时你看着他点,地里的活可以等我休沐时候再做,家里也不指着那点收成度日。”
郁屏做了两世的农民,不论贫富,春生夏长是刻在骨子里的轮换,应季时若任由土地荒废,在他这里便是罪大恶极。
于封季同也是一样,只不过心里不想他太过劳累,尤其是自己有了差事,翰音又不在家,田间地里一人忙碌,累就不说了,形单影只的想到心里就不忍。
淼淼知道大哥心疼他屏哥,孩子气揶揄道:“行,下次屏哥再这么起早贪黑,我就拿绳子把他绑了。”
封季同看弟弟还是个孩子,不至于被他打趣,也不接茬,只问今日郁屏有没有发脾气。
淼淼一脸迷惑,脑袋一歪道:“大哥这话问的奇怪,屏哥向来温柔,你什么时候见他发过脾气了。”
果不其然,郁屏的脾气都是冲着自己来的。
将晚饭做好后封季同才进屋把人叫醒,郁屏睡了一个多时辰眼睛还是有些睁不开,也不知道饿,见到封季同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的茱萸酱买了没。
茱萸酱入口辛辣,一般只用做佐料,即便做成酱也不能多吃,饭桌上郁屏直接拿茱萸酱拌饭,桌上现做的菜是看都没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