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回村种田,真豪门痛悔发颠+番外(324)
江寻默默换了个地方,继续剪花枝。
夏芜关掉水泵,站在二人面前,夏至快被浇成落汤鸡了,把脸上的水一抹,头发湿漉漉地沾在脸上。
“你们两个像疯狗,知道吗?冷静下来了没?”
夏至看看和他一样被浇透的夏衡,大概能想象出来自己的脸是什么模样。
他点点头,“对不起,我不该这样。”
夏衡得意洋洋:“你知道错就行。”
夏芜一个眼神过去,他立马闭嘴。
“夏至,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夏至一五一十地讲出自己看到的事情经过。
“他骚扰人家女孩,我上前说两句,他被我戳破恼羞成怒,我没忍住打了他。”
“你先动的手?”
夏至沉默片刻,点点头,“对。”
夏衡在一旁一脸“你看我就说我没错”的表情,夏芜没有指责夏至,因为她都不用动脑子,都知道夏衡会怎么骂夏至。
从小到大,家族里的孩子都是这么欺负夏至的。
夏芜倒是没有这样骂过夏至,她只是看不起夏至,为什么看不起呢,大概要回溯到夏至刚来到夏家的时候。
夏家老爷子还活着的时候不许分家,夏芜她爸和两个兄弟住在一个别墅区里,热闹极了,每天都跟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上演宅斗现场。
孩子们比外貌,比宠爱,比谁得到的礼物更真贵,从吃的喝的用的,无所不比。
夏芜两个哥哥是孙子辈中的佼佼者,夏芜长的好,又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备受宠爱,像是小公主一样,她也是按照公主的标准要求自己,高傲,看不起低劣的人。
夏至被接回夏家的时候已经十三岁了,他穿的破破烂烂,背着一个斜挎包坐在大厅沙发上等待,女仆怕他弄脏真皮沙发,特意在他屁股下面垫了一个垫子。
夏家人还没回来,没有人在意一个引发二房夫妻大战的私生子,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听着下人们讨论他的身世和去向,孤零零的。
可那只是表象。
那天六岁的夏芜在三楼玩,她听到声音探头向楼下看,刚好看到“孤零零”的夏至正在桌子上的银勺子往他脏兮兮的斜挎包里塞。
他是个小偷。
那时候夏芜还太小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夏至会拿勺子,她只知道二叔的新儿子是个小偷。
所以她和夏至见得第一面,她的脸上就写满了高高在上的审视,公主是会喜欢小偷的。
尽管如此,她也没参与其他兄弟姐妹对夏至的霸凌。
因为公主是不会做这样的坏事,做坏事的都是女巫。
小时候的夏芜脑子看童话故事看坏了,有时候她傲慢的惹人讨厌,但在有些时候,又天真可爱与其他人不同。
她会在看不过去的时候出言帮助夏至。
哪怕她自己也不喜欢夏至。
也并不妨碍她心地善良。
可夏衡就不一样了。
大概是家里内卷的氛围把孩子们都逼得不像孩子,他们也需要发泄渠道,夏衡和其他兄弟一样,自我以上谦逊有礼,自我以下高高在上。
他不喜欢夏至,就讥讽夏至的一切,夏芜都不用想,就知道刚刚夏衡会骂夏至什么。
所以她调转看向夏衡,夏芜不知道夏衡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人的傲慢并不是只针对夏至一个人,上辈子就是对她这个妹妹,也是顺他者乖,逆他者不乖。
夏芜不想和夏家人再有什么牵连,和夏至的往来也是建立在他脱离夏家的基础上,看夏至可怜,没有地方去,她才愿意收留夏至,给他一个落脚处。
可夏衡不一样,这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前来打打搅她的生活,压根不管不顾她是否愿意,也不会关心她现有的生活状态,他认为夏芜在这里不好,就坚持夏芜必须要按照他的心意走,跟他回去。
总而言之,夏芜以前有多喜欢自己的哥哥们,现在就有多不喜欢。
她是个自由人,有自己的思想,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联姻也好,豪门特有的生存法则也好,都跟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你来做什么?”她冷冷看着夏衡,比对待夏至的态度还要差十万八千里。
夏衡看出来了,他因为夏芜的差别待遇大呼小叫:“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你亲哥……”
这句话一说出来,他就意识到不对。
不对啊,他真正的亲妹妹可不是夏芜。
“小芜,总不能因为你是抱错的,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妹情分就没了吧?我又没有对不起你。”
夏衡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就像他之前说的,夏家又不是养不起多出来的一个人,他搞不懂夏芜为什么会对夏薇有抗拒心理。
她抗拒,就是不乖,不乖就需要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