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回村种田,真豪门痛悔发颠+番外(489)
真的,我不骗你。这里的溪水会唱歌,石头会讲故事,连风都带着甜甜的桂花味儿。妈妈说我是在桂花树下捡到的小丫头,所以我的名字里有个“越”字,像偷偷越过山岗来找我的小桂花精灵。
我的乐园是后山的“小种子营地”。张奶奶说,每颗种子心里都藏着一个梦。我们不是在学习,我们是在帮种子们找梦。我们把向日葵的梦种在篱笆边,它就想办法长得比房子还高;我们把豌豆的梦搭在竹架上,它们就手拉手爬上天,想去摸摸云朵。
山上的水牛伯伯们是我的好朋友。它们喝的是山泉水,吃的是带露水的草,所以它们的牛奶是甜的,像云朵融化在嘴里。那头最小的小白,它的毛像刚下的雪,它说它的梦想是去看海。后来,一个开着小汽车来的叔叔真的带它去看海了,它还寄了明信片回来,照片里它站在沙滩上,笑得很开心。
镇上的钟灵姐姐会魔法。清晨,她在广场上比划几下,就能把懒洋洋的太阳公公叫醒,还能让很多爷爷奶奶的胳膊腿儿变得像小树枝一样灵活。她的武馆里,藏着会笑的木头人和永远打不累的沙包哥哥。
最神奇的是中药堂。秦爷爷的胡子像冬天的云雾山,他的抽屉里装着整个大山的秘密。一片叶子能赶走咳嗽,一朵小花能治好肚子疼。李叔叔在那里学会了和大山说话,他能听懂风的低语,知道哪棵草药今天心情最好。
对了,我们镇子会呼吸。
早上,它呼出白色的雾气,带着包子铺周阿姨做的豆沙包的香气;
中午,它呼出暖洋洋的阳光味道,混合着艾草田清苦的芬芳;
晚上,它轻轻吸气,把每家每户窗户里透出的、像萤火虫一样的光,和家家炒菜的香味,都吸进肚子里,然后满足地打个盹儿。
爸爸说,这里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星星睡着了,不敢落到我们这黑乎乎的山谷里。
妈妈做了什么,我不太懂。大人们说她很厉害,但我觉得妈妈最厉害的本事,是能让所有人都笑起来。周阿姨笑起来,像刚出笼的包子一样热气腾腾;杨叔叔和赵阿姨笑起来,像两颗终于找到彼此的糖,甜得粘在一起分不开;连总是板着脸的杨爷爷,看到地里绿油油的艾草时,笑起来也像被太阳晒暖了的土地。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妈妈不是妈妈,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园丁。我们这个小镇,是她种下的一颗最大最大的种子。她每天浇水、施肥,然后,种子就发芽了,长出最爱我的舅舅,他会给我拍很多很好看的照片,长出出拳法的钟灵姐姐,长出我亲爱的家人们……我们所有人,都是这颗种子上长出来的叶子、花朵和果实,在魔法一样的星光下,快乐地摇晃。
我把这个梦告诉了妈妈。
妈妈笑了,眼睛像弯弯的月亮。她没说话,只是把我抱起来,举得高高的。
我从那么高的地方看下去,看到了我们亮晶晶的小镇,它真的像一颗被星星们围在中间的、会发光的大种子。
一颗,永远在长大、永远在开花的,魔法种子。
杨弘文的存在,像东华镇背景音里一段恒定、低沉的频率。他是夏芜的哥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却有着孩童般纯粹的眼神和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沉静。他不善言辞,社交于他而言是复杂难解的谜题,人群会让他不安。但他有一台老旧的相机,那是他的眼睛,他的嘴巴,他通往世界的独木桥。
他常常独自一人,出现在镇子的各个角落。清晨雾气未散时,他蹲在溪边,镜头对准草叶上凝结的露珠,一蹲就是半小时;正午阳光炙烈,他躲在树荫下,捕捉光斑在青石板上跳跃的轨迹;傍晚炊烟四起,他站在高处,默默记录着小镇灯火次第点亮的过程。他拍出来的东西,有种抽离的、静谧的美,角度刁钻,色彩浓郁,仿佛隔着一层别人看不见的滤镜在看这个世界。在外人看来,他像一阵安静的风,来了,看了,又走了,不留痕迹。
钟灵的出现,像一道迅疾、有力的闪电,划破了杨弘文习惯性观察的宁静背景板。
她太有存在感了。无论是在广场上带领众人练拳时清亮的呼喝,还是在武馆小院里独自演练时衣袂破风的声响,都极具穿透力。她动作大开大合,情绪鲜明外露,是杨弘文世界里那个“喧闹”的、他通常会自动屏蔽的部分的具象化。
起初,他只是远远地、用相机“看”她。镜头里,钟灵的身影被拉近,凝固成一个个充满张力的瞬间——腾空时绷直的足尖,出拳时坚定的眼神,甚至是指导老人时,脸上那种混合着耐心与力量的、极其生动的表情。他躲在安全的镜头之后,观察着这团他无法理解的、蓬勃的生命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