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亲嫁山野糙汉,被夫家宠成宝(187)
他一副“没想到你果然是这种人”的失望。
尊师重道是读书人的基操。
一个连先生都顶撞的学生,可见其人品有多么顽劣。
马学文将踩人的戏码玩得贼顺溜。
陆行川朝他笑了笑,又笑了笑,眼底的寒意一点一点凝聚。
像一头被激发出凶性,马上就要扑上去咬断人咽喉的凶兽。
结果就在这时,站他对面还一副痛心疾首失望模样的马学文,忽然发出一声惊叫,像是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似的,直愣愣地朝他身上扑来。
陆行川一愣,下意识松开刚攥紧的拳头,然后一个灵巧的避让,闪身避到边上去。
马学文本以为他会扶自己一把的。
结果没想到陆行川居然这么冷漠无情,就这么避开了,一点儿都不带犹豫的。
他气得险些骂脏话。
前面没了依仗,马学文不出意外地扑倒在地。
眼前顿时金星直转。
下巴和鼻头那里更是火辣辣的疼。
等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鼻头肿了,下巴也肿了。
更要命的是袖子也被扯掉了半截——
摔倒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去拽旁边的桌子,想借靠桌子做支撑。
结果差了那么一点点,手没摸到桌子边沿,袖子反倒被桌角套住。
而那桌子也极为沉重,没让他带翻,反而留下了他半截袖子。
也幸亏多了这么一道缓冲,不然他就不是磕破下巴摔肿鼻子那么简单了。
怕是要直接摔断两颗大门牙不可。
沈玉楼看了眼赵宝珠,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说这是颗炸毛珠吧。
瞧瞧,上来就给人一脚踹。
不过也是这人活该,自己想表现博关注也就算了,结果非要借着拉踩旁人来表现自己,不踹他踹谁。
而这边,马学文看着自己少了半截的袖子,心疼的眼泪差点流出来。
家里穷,他多少年没穿过一件新衣服了。
身上这件长衫,还是大前年过年的时候,他去一位同窗家里面拜年,不小心摔了一跤,弄湿了衣服,对方便找了件自己的衣服给他换上。
后面这件衣服,就成了他所有衣服中最好的一件。
他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穿,只有在重要场合才会拿出来穿上。
比如今天。
结果没想到,居然弄坏了半截袖子。
马学文心疼衣服的程度,已然超过了身上的疼,红着眼睛环视四周:“谁?刚才谁踹了我一脚?”
“我踹的。”
他话音还没落地,赵宝珠便站了出来,落落大方地承认是自己踹的。
马学文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才要质问。
结果不等他开口,沈玉楼也站了出来,目光扫了他一眼,冷声道:“怎么,就允许你对我们的朋友动手动脚,就不允许我们帮朋友反击了?”
她一把将陆行川扯过来,又将人推到赵宝珠身边去,然后目光冷冽地望着马学文,沉声说道:“陆行川脾气好,但我和我的朋友脾气可不好。我警告你,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对他动手动脚,欺负他,我们就不只是踹你一脚那么简单了。”
赵宝珠更是上前来,警告似的抓住桌子一角,然后端起来,举起半人高再放下。
那是张足够容纳十六人围坐的实木方桌,用的还是最沉的木料打造,少说也有上百斤重。
可到赵宝珠手里,轻巧的就仿佛没有重量一般。
四周围观的学子们发出惊叹声。
马学文更是瞪直眼睛,仿佛看怪物似的望着赵宝珠。
第116章 鸿门宴
这力气,也太恐怖了!
马学文看了下自己的身板。
他这身板,看着挺高,实际上都是骨头,估计都没那张实木方桌重。
对方都能轻轻松松举起那张上百斤重的实木方桌,想要将他拎起来扔出去,估计也易如反掌。
旁边的窗户刚好是打开的。
马学文偷偷瞥了眼窗户,脑中想象着自己被扔出去的画面,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哆嗦。
他到底没敢跟赵宝珠计较那一脚踹的事。
但要他白白挨一脚踹,心中又实在不甘心得很。
眼珠子一转,视线瞄准了沈玉楼。
柿子挑软的捏。
这小子看着文文弱弱,小身板也单薄得很,应该好拿捏一些。
“信口雌黄,胡说八道!完全是空口诬陷!”他怒视着沈玉楼叫嚷道,“我跟陆公子方才是在讨论学问课业,何来欺负他一说!”
软柿子果然好拿捏。
眼见沈玉楼脸上露出错愕神色,马学文怒视着她,越发大声地控诉道:“你们二人,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动手打人,你们,你们简直粗鄙无礼野蛮至极!”
马学文气得长脸通红,呼哧直喘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