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亲嫁山野糙汉,被夫家宠成宝(258)
话没说完就被中年男子打断。
中年男子粗噶着嗓音问道:“你就是李昀的爹?”
李昀?
儿子!
老李头一个激灵站直身子,连忙说道:“对对对,是我!我儿子他……他怎么了?”
“你儿子没事,他托我带给你一件礼物。”
中年男子说完,从怀里摸出一个木盒子递给老李头。
盒子上面的血迹已经凝固了,血渍变得深沉而黯淡,几乎与木盒原本的颜色融为一体。
再加上现在视线昏暗,老李头一时没察觉出来,耳朵只听见中年男子说他儿子没事。
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啊!
刚才可把他吓坏了!
老李头悬着的心落地,暗暗松了口长气,打开中年男子递过来的木盒子,心中却在嘀咕儿子乱花钱。
他前脚刚走,后脚儿子就给他买礼物,还花钱雇人送过来,真是不知道节约过日子。
不过儿子有这么孝心,总归是件令人开心的事情不是?
也不知道儿子买了什么礼物送给他。
心中这样想着,老李头对盒子里的东西期待起来,嘴角也不自觉地往上翘起。
中年男子抱着手臂,目光讥讽地望着老李头。
——笑吧笑吧,一会儿你就该哭啦!
果然,盒子打开的那一瞬,老李头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发出惊叫声,下意识地就将盒子往外扔。
中年男子却是早有准备,盒子飞出来的瞬间,他立马伸手稳稳地接住,然后重新放回老李头手中,笑着说道:“老人家,这东西可不能乱扔啊,不然你儿子下葬时,,可就尸骨不全了。”
“尸骨不全”几个字加重了口音。
老李头本就惨白的脸又白了几分。
他连忙捧住那盒子,捧到灯光下面,忍着哆嗦,细细查看盒子里面的东西。
盒子里面装着一根手指。
还是一根大拇指。
而大拇指的指甲只有一半,另一半是指甲脱落后留下的疤痕。
他儿子七岁那年,调皮贪玩,让门板夹了手指,大拇指指甲硬是被夹死了一大半。
从那以后,他儿子的大拇指指甲便只剩下半片,另外半片再没能长出来。
所以,这盒子里面的手指,是他儿子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老李头顿觉浑身恶寒,腿脚发软,竟是连站都站不稳,跟没骨头的面条似的往地上瘫软。
中年男子再次早有防备地搀扶住他,冷笑道:“你儿子在我们赌坊欠下赌债,我们东家说了,三日之内,这笔钱他若是再还不上,下次被剁下来的,就不只是他一根手指头这么简单了。”
……
翌日,赵二叔用完午饭,正打算回房歇个午觉。
就在这时,一名下人从外面进来,递给他一封信,说是急信。
本来打算等歇完午觉后再拆信的赵二叔,只得将信拆开。
然后下一瞬他便变了脸色,午觉也不睡了,忙让下人准备马车匆匆出门去。
马车停在城内的一家客栈前。
赵二叔进门快步上了二楼,然后在一间客房前停下,抬手正要敲门,门已经抢在他手指落下前率先打开。
门房老李头的脸映入赵二叔的眼帘中。
赵二叔心中最后一存侥幸落空,他进屋关上门,沉声问老李头:“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离开宁州城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第153章 杀人灭口
赵二叔张嘴就是三连问。
每一问里面都带着怒火。
若换做以往,老李头大概会闭紧嘴巴什么也不敢再说。
可想想还被关在长乐坊的儿子,老李头的嘴巴怎么也不敢闭上。
昨天半夜,他看到了儿子的半截拇指后,便跟着长乐坊的人,快马加鞭地赶回了宁州城。
在他的再三哀求下,长乐坊的人允许他见了儿子一面。
他的儿子蜷缩在一间阴暗潮湿不见天日的暗房内。
身上的衣裳倒还完整。
衣服上面也没有什么血迹。
瞧着不像是被毒打过的样子。
独独右手那里少了半截大拇指头。
可当他扑过去抱住儿子时,儿子却“嗷”地发出惨叫声。
掀开衣服一看,这才发现儿子的后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伤。
细长细长的,皮肉翻卷,纵横交错,歪七扭八的蜈蚣一样爬满了儿子的整张后背。
长乐坊的人笑着对他说,他儿子这是为了逃赌债,逃跑时从楼梯上滚下去了,所以才摔出了这一身的伤。
可他又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儿子后背上的伤,一看就是鞭子抽打后留下的,怎么可能会是摔伤。
长乐坊的人面对他提出的质疑,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只是似笑非笑地对他说:“那我们就不知道了,不过我们长乐坊开了这么些年,迄今为止还没有收不回来的赌债……哦对了,上次有个人,跟你儿子一样,也是欠了赌债不想还,想逃,结果他逃跑时,自己一头撞到了墙上去,那脑袋呀,啧啧,当时就裂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