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亲嫁山野糙汉,被夫家宠成宝(293)
且不说世上有没有鬼。
就算真有鬼,也没有哪只鬼敢在大白天出现。
刺史夫人也皱起眉头望着赵二嫂,眉宇间透出不悦。
小儿子选的这门亲事,她本来就不赞同。
倒不是她瞧不起赵家是商贾之家,心中有门第之分。
而是因为:那个要嫁给她儿子的赵家姑娘赵雪柔,在未知会两家大人的情况下,就跟她儿子私定了终身,而且还珠胎暗结!
试问哪家的正经好姑娘能做出这种事情?
奈何木已成舟,无力回天,她不好让儿子的骨血流落在外,只能咽下认下这门亲事。
但她心里面依旧对这门亲事不满意。
而眼下发生的这些事情,让她恨不能立马宣布两家的亲事作废。
可惜,不管是众人的悄声议论,还是齐太太的怒声呵斥,又或者是刺史夫人眼中越来越强盛的不满,此刻统统都影响不到赵二嫂。
赵二嫂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去,周遭的一切全被屏蔽在外,眼中只有门房老李头的那张脸。
早在多日前,老爷就告诉过她,熟知当年事情的门房老李头被他灭口了,尸体就藏在他们家废宅的深井中。
老爷说,从今往后,再没有人能拿四房一家的事情要挟他们了。
她也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些,所以刚才才敢自信十足,并且肆无忌惮地歪曲事实。
因为知道死无对证。
可如今,本该在深井中腐烂的死人,忽然出现在她面前,不是鬼又是什么?
赵二嫂越想越害怕,两条腿抖成了筛糠,持续的歇斯底里连声尖叫,并且抱住脑袋四处乱蹿,仿佛是要寻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一般。
一厅的夫人小姐们瞪大眼睛,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赵二嫂。
赵雪柔也被赵二嫂这模样吓到,待反应过来,她瞬间面色大变。
当年四房一家的事情发生时,她年纪还小,不怎么记得住事。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脑海中有关于四房一家的记忆,早就如午间的晨雾般所剩无几了。
所以,她也不知道门房老李头跟这件事的关联。
更加不知道这个据说是回家养老去了的老门房,其实早就被她父亲给灭口了。
但是她不傻,直觉告诉她,母亲对着一个大活人叫有鬼,并且还吓得四处躲蹿的行为透着诡异。
眼看大家都像围观猴戏围观赵二嫂发疯,而齐太太和刺史夫人,一个气得柳眉倒竖呼哧喘气,一个秀眉深锁面露嫌恶,赵雪柔终于从错愕中回过神,连忙冲过去将赵二嫂摁住。
“母亲!您怎么了?您是不是又犯癔症了?”
然后看向众人,强行挤出一抹笑解释道:“大家别害怕,我母亲近日精神状态不太好,大夫说她犯上了癔症,她这是又犯病了!她在家的时候也这样!”
一个癔症。
一个“又”字。
一下子就让赵二嫂的异常举动有了落脚点。
不得不说,赵家的这位姑娘还是很有几分急智在身上的。
沈玉楼靠近赵四郎,悄声说道:“你这位小堂妹,还是很聪明的么……也豁得出去。”
为了给失态癫狂的赵二嫂洗白,直接将赵二嫂给定性成了精神病人。
这对可是亲母女啊!
沈玉楼自愧不如,连连咋舌,神情是一副看热闹的轻松。
自从赵四郎过来后,她忽然就觉得心安下来。
哪怕她知道自己现在依然在走钢丝。
今日这么一闹,肯定要得罪刺史府。
赵家老宅的事情闹出来后,名声尽毁的不仅仅是赵四郎的叔伯们,还有刺史府那边,怕是也要跟着受世人非议。
毕竟两家马上就要结为亲家了。
她一个平头小老百姓,得罪了当官的,而且得罪的还是本地最大的官,后面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所以,从她揭露赵家老宅的恶行那一刻起,她整个人便绷紧神经,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但是现在,紧绷的神经,因为身旁多了一个人,不知不觉就松弛了下来。
赵四郎感觉到了她情绪上的变化,低眼瞧见她摇头咋舌的模样,顿觉可爱的紧,凌厉的眼风一瞬间就变得柔和下来。
可惜四周眼睛太多。
不然他应该会忍不住捏一捏她的小鼻头吧?
赵四郎勾唇笑了笑,也弯下腰去,凑到沈玉楼耳边,深以为然地说道:“她确实有几分聪明劲儿在身上,不然也不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找到了一个便宜爹。”
说完,似乎觉得“便宜爹”这个词用得不准确,又纠正道:“嗯,应该是富贵爹,不便宜。”
毕竟这个爹可是刺史府的小公子。
沈玉楼的关注点却不在便宜与否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