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亲嫁山野糙汉,被夫家宠成宝(37)
周氏将摊子紧挨着她家的摊子摆,其中的心思也不难猜,无非就是想借光抢客源。
用上一世的一个网络用词来说就是蹭流量。
可那又如何?
打铁还需自身本事硬,周氏就算蹭到流量,能不能接住还是未知数。
她将这些道理悄声讲给赵宝珠听。
快要气炸了赵宝珠这才放下拳头。
周氏等了一会儿,见赵宝珠气咻咻地转身走开了,一根指头都没动她,不由得心生失望。
还以为今天能捞笔大的呢。
结果空欢喜一场。
跟周氏一道过来的还有个中年妇人,这人是云氏的大嫂,沈玉楼有印象。
因为当初,就是这位云大嫂,将秀才老爷要给儿子娶媳妇的消息带给了周氏。
“那秀才老爷的儿子我见过,生得那叫一个俊啊,就跟画上的人物一般好看;他们家的家境也好,十里八乡的有钱人,锅里面顿顿不断肉,你嫁过去,就等着享清福吧!”
云大嫂当时是这么跟原主说的。
可当原主到了地儿才知道,秀才老爷家的儿子不但不好看,还卧病在床,命悬一线,身上穿的都是寿衣。
更让原主毛骨悚然的是,秀才老爷家还摆着一副双人棺材。
后面,原主又偷偷听到秀才老爷说要她给儿子陪葬的话,原主吓得魂儿都要飞了。
为了活命,原主使出浑身解数照顾重病在床的小秀才。
小秀才因为在床上躺了多日,出气多进气少,虚弱得连吞咽都困难。
原主并不通医理,唯一认识的草药是田埂边生长的蒲公英,因为每次挨打后,她都会跑去田埂上扯一把蒲公英捣碎了敷在伤口上面,这样伤口就能好得快一些,还不会烂掉。
但她知道,不管是人还是动物,活着就得吃东西,不吃东西就会死。
小秀才吃不了东西,她就给小秀才熬米汤,一把米,十碗水,熬到只剩下一碗水时,能撇出小半碗米油。
然后原主再用小勺子,一点一点地将米油喂给小秀才喝。
细致又耐心,像嘴对嘴给雏鸟喂食的鸟妈妈。
而在这个过程中,作为促成原主落进火坑中的罪魁祸首云大嫂,没少出现在原主的记忆中。
所以,沈玉楼一眼就认出了云大嫂那张颧骨高耸的瘦猴脸。
此刻两人目光对上,云大嫂非但没有丝毫心虚,还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亲亲热热地上前来跟她打招呼。
“哎哟,瞧瞧咱们的玉楼丫头,越长越水灵了,这脸蛋,这眉眼,多俊啊,就跟那画上的人物一般好看!”
张口就是一通夸。
还是当初夸赞小秀才的那套话术。
沈玉楼都怀疑这人是不是见了猪也要这么夸一通。
再看看云大嫂那张瘦猴似的长脸,还有扑面而来的尖酸刻薄气息,沈玉楼都想打盆清水洗洗眼睛。
她哼笑了声,斜睨着云大嫂,淡淡道:“好看谈不上,但至少是个人,不像某些人,披着一张人皮,结果却不干人事,净干一些猪狗不如的勾当。”
当初原主去秀才老爷,秀才老爷给了原主家三十两银子的聘礼钱。
而这三十两银子,有二十两银子落到了原主大嫂云氏的手中;然后这二十两银子,又通过云氏的手,流进了云大嫂的手中;而云大嫂则拿着这笔原主卖命换来的钱,去给自己的赌鬼儿子还了赌债。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云大嫂就打上了卖了原主给自己儿子还赌债的算盘。
原主的爹娘不是东西,磋磨原主;可若没有云大嫂特意送上门的消息,他们也不能找到这样一个卖了原主的路径。
毕竟秀才老爷家住在县城,跟大牙湾村隔着三十多里的路程,消息还传不了那么远。
所以,沈玉楼这番话说得十分不客气,就差没指着云大嫂的鼻子骂猪狗不如了。
后者心里面本来就有鬼,哪能听不出沈玉楼话中的意思。
偏偏沈玉楼说的这些又都是事实,云大嫂想反驳,都找不到反驳的点,一时间气得又羞又恼,面上青一阵红一阵的。
一旁的周氏见了,乐得不行,使劲拧了把大腿肉,才勉强忍住没笑出声来,心中大骂云大嫂活该。
她早就看云大嫂不顺眼了。
奈何因为儿媳云氏的缘故,她一直不敢拿云大嫂怎么样,有时候甚至还得捧着端着这老贱人。
如今难得见云大嫂吃瘪,周氏的心里面别提多畅快了,头一次看沈玉楼顺眼了几分。
她拉住快要压不住火气的云大嫂,看似劝架,实则提醒道:“行啦行啦,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不会说话,你跟她一般见识干啥?咱们还是赶紧张罗生意吧,不然二两银子的大肥肉要打水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