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亲嫁山野糙汉,被夫家宠成宝(93)
那句近乎是宣告赵四郎死亡的“你们快去送送他”,完全就是信口胡说。
县衙也太不负责了吧,怎么找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人来送信?
不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说了是能吓死人的吗?
沈玉楼松开攥紧的手心,将掌心上的冷汗往衣服上擦了下,目光冷冷地望着打马离去的人。
赵宝珠也没觉得赵四郎就不行了。
倒不是她听出了送信的人说的话自相矛盾。
她就是单纯地觉得自家四哥不可能出事。
因为赵四郎这次说是跟官府的人一块儿去剿匪,实际上是城里头韩老爷家的五小姐,在从农庄回城的路上,让歹人给拦路抢劫了。
不巧,其中一个歹人,韩姑娘刚好认识,是城里头出了名的街溜子。
而韩姑娘被抢走的,除了身上的钱袋子外,还有头上佩戴的首饰。
其中有一个手镯,是韩姑娘的母亲,留给韩姑娘的遗物。
韩老爷又跟韩姑娘的母亲夫妻情深,得知亡妻留给女儿的遗物被歹人抢了,就亲自往县衙走了一遭。
县令大人这才大张旗鼓地下令缉拿歹人,甚至还贴出了悬赏公告。
因为这位韩老爷,据说是从京城回乡荣养的大京官,哪怕现在他不在朝中为官了,依旧是县令大人得罪不起的存在。
但不管怎么说,县衙告示上将那几个抢了韩姑娘的歹人描述的穷凶极恶,实际上就是一个街溜子组成的草台土匪班子。
赵四郎能知道得这么清楚,还是因为有张阿武这个熟人在县衙担任捕头的缘故。
所以,赵宝珠不认为自家四哥会折在一个草台土匪班子手里面。
她刚才那么着急,纯属是因为关心则乱,一时没想到这头来。
眼下见送信的人态度恶劣,沈玉楼都低声下气地给对方赔不是了,结果那人非但不领情不说,还险些用马鞭抽到沈玉楼的脸。
赵宝珠不乐意了。
“这人有毛病吧,过来传消息,又把消息传得不明不白,这就走了……不行,我得去问清楚!”
赵宝珠气得拔脚就要去追。
说是去问清楚,实际上想找机会将人教训一顿。
沈玉楼忙拉住她:“马有四条腿,你才两条腿,怎么追?”
说罢,又扭头对赵母等人道:“您别太担心,赵大哥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我和宝珠这就进城去,您和嫂子们只管在家等消息,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话是这么说,其实沈玉楼心里面也没多少底。
虽然她心里面大致确定了赵四郎还没伤到活不成的地步。
但是刀下搏命的事情,具体谁又说得准呢?
万一缺了胳膊少了腿,或是瞎了眼睛什么的……
可她要是不这样说,只怕不等她弄清楚虚实,家里面就要乱成一锅粥了。
尤其是赵母,从听到说赵四郎出事,赵母就开始脸色发白。
这会儿更是摇摇欲坠,全靠大钱氏和温氏两个儿媳妇一边一只手的搀扶着,这才勉强站住脚。
所以,她只能将赵四郎的情况往好的方向说。
果然,见她说得这般笃定,赵母的脸色虽然依旧很难看,但是身子不怎么摇晃了。
“对对对,玉楼说得对,就是几个偷东西的小毛贼,不能是四郎的对手,肯定是送信的人弄错了……玉楼,宝珠,你们快进城去瞧瞧!”
旁人嘴里问一百句,都不如自己亲眼所见可靠。
沈玉楼也想早点弄清楚情况。
闻言,她点头应了声“好”,便拉着赵宝珠直奔村长家去。
大牙湾村距离县城不算近。
她这副身子骨又不争气,全凭两条腿走进城的话,只怕天都要黑了。
最主要的是,她想早点见到赵四郎。
恨不能后背上长出双翅膀飞过去。
所以,她打算坐车去县城,这样能快一些。
而整个大牙湾村,只有村长家有一辆骡车。
眼下正是吃午饭的点,村长一家人正在院子里吃午饭。
老村长听沈玉楼说明来意后,都没带犹豫的,当即便同意借骡车,还让儿子亲自给她们驾车。
路上,赵宝珠将赵四郎此次去剿匪的具体情况说给沈玉楼听。
末了,她安慰沈玉楼道:“那就是几个街溜子,他们打不过四哥的!”
沈玉楼悬着的心又往下落了几分,但却诧异道:“你刚才说韩老爷……是那位曾经在京城当大官的韩老爷吗?”
“对,就是他,他们家在咱们村子附近,还有一个大庄子呢!”
那日沈玉楼去祭拜原主一家时,赵宝珠并没有跟着去。
她又不喜欢听村里面的八卦。
所以并不知道,早在几天前,被歹人拦路抢了的韩姑娘,其实已经来过他们村子一趟了,并且还在村子里掀起一股祭拜原主一家的风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