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染无法反驳他什么，这在当时，确实是唯一的可解之法。

“与其让她为我一直提心吊胆着，我宁愿她恨我。只是我没想到她当时居然已经……”

话音戛然而止，他叹息一声“算了，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没有用了。朔染，我只有一个请求。”

朔染认真听他说着。

“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

他默了一瞬，再抬眸时，眼中一片坚定“诗禾是我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我跟她相处的时间虽然没有你们长久，但是我对她的爱不会因此少一丁点儿。”

“我会尽我所能地对她好，也会护她一世周全。”

如此，季淮靳的心算是稍稍安定一些。

“阿禾的事你放心，只是这杨丽的事，要怎么跟她讲？”

“杨妈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她对杨妈的感情也很深厚。直接告诉她，她肯定接受不了……”

两人聊得很投入，加上走廊处的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诗禾走在地毯上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她本想下楼看看依依，却见客房门缝中透出的光亮，一时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

房门有一定隔音的作用，她只听得到朔染和季淮靳在里面说话，具体内容听不太清。

稍微靠近一些，也只能隐隐约约听见一些模糊的字词。只是在这些字词内，似乎听见了“杨妈”两个字。

内心有一瞬的紧绷，她想仔细听清楚却也没有办法，只能转身回去。

回到房间后，她坐在阳台上摩挲着手中的串珠，若有所思。

当年，杨妈带着她从京北离开，不远万里来到北国，一路畅通无阻，可偏偏一到北国就遇到麻烦，将她们二人分散。

她几乎没有出过远门，更没有任何的反侦查能力，是怎么一路顺利地带着她离开的季庭山庄？

季庭山庄里，到处都是季淮靳的暗卫，当时温辰跟她说过，那些暗卫原本是季淮靳安排在沈家老宅，是后面她和季淮靳回到季庭山庄才调回来的。

几乎所有的重心都在山庄，更何况那是的季淮靳已经跟她挑明一切，不会放过自己。那应该派更多的人来看守她才是，杨妈是怎么避开那些暗卫，把自己带走的？

太多的疑问在她脑海当中，她总觉得杨妈似乎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

“杨丽是北国人，只是年轻的时候跟着诗家大小姐嫁到了京北沈家，这么多年，一直都没回来过。”

尽管朔染不愿承认，但自己比起季淮靳的手段，的确略逊一筹。

北国几百年前只是一个附属小国，远不及A国有千百年的历史，季淮靳能在A国只手遮天，他的能力的确不容小觑。

他将自己查到的有关杨丽的线索告诉季淮靳，想听听他有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季淮靳将所有的线索连在一块，思索片刻。

“杨丽是跟诗棠落一起去的A国吗？”

“不是，当时诗棠落先跟沈逸山私奔，过了一段时间诗家才把杨丽也送到A国。”

朔染想起之前曾到诗家时问诗老太太有关方面的事，把老太太说的告诉了季淮靳。

“诗老太太虽然很生气女儿这样的做法，却也舍不得让她一个人远走异国他乡，所以将从小跟诗棠落一起长大的杨丽送了过去。”

“杨丽跟诗棠落关系怎么样？”季淮靳问道。

“据老太太所说，两人年纪相仿，诗棠落也不是大小姐脾气的人，两人关系还算亲密。”

“那杨丽被送到A国，也没有任何怨言吗？”

朔染想了想“……没有。”

“这么确定？”

他记得老太太当时说的话“杨丽这孩子一听棠落要嫁到A国去，哭着来找我让我把她也送过去，只为陪着棠落……”

季淮靳陷入了沉思，一切都合情合理，却又太过顺利。

“沈温叙的死，不是我做的，杀害他的另有其人。”

朔染一瞬就领会到他的意思“你怀疑是杨丽做的？”

“沈温叙的死，沈遂体内蛊虫，以及她带着沈遂前往北国……每一件事发生，她都在场。”

“可如果真如诗老太太说的，她跟诗棠落关系十分亲密，那沈温叙和沈遂都是诗棠落的孩子，她又怎么会对他们下手？”

季淮靳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她不是杨丽呢？”

朔染眉头微微蹙起，等着他的下文。

“杨丽跟诗棠落关系匪浅，但杨妈不一定。诗棠落当年是病死的，沈逸山因着思念之情不久后就随沈遂母亲而去。”

“沈家夫妇去世后，沈温叙从国外匆匆赶回，处理完丧仪后正式接手沈氏集团。”

季淮靳说到这，停顿下来，看着朔染并没说话。朔染思索片刻，却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