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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城赋+番外(130)

作者:任葭英 阅读记录

说起沮渠那敏,拓跋焘余怒未消,道:“这么个死法,便宜她了。”

拓跋月忖了忖,道:“此人着实可恶,但也着实可怜。”

她便将沮渠那敏因不能生育,又经历一场失败婚姻的苦楚,最终导致心理扭曲之事略述了一遍。

拓跋焘突然想起一事,道:“朕想

起来了,宗爱跟朕说,沮渠那敏临死前,说了‘索郎’二字。索郎是……”

“应该是她的前夫。”

拓跋月低低叹了口气,暗道:或许,她后悔和离了吧?也不知她是何时得知,她前夫抑郁而亡之事的。今日她故意用这种方式“行刺”,与其说是殉国,不如说是殉情……

闻言,拓跋焘轻哼一声,不予置评。

但听拓跋月问:“至尊想如何处置长乐公主?”

“尸体交给你驸马了,任他处置。”拓跋焘轻飘飘道。

拓跋月心下一冷。

驸马?

她险些站不稳,却不是因为腿脚不便。

这一招妙啊!

一则,可见沮渠牧犍的态度,他若厚葬公主便是对魏主不恭,如此便可压他一头;

二则,向天下人昭示,魏主不愿追究不懂事的长乐公主的罪过,以免流言蜚语四起。

但是,“驸马”是什么意思?

拓跋月神思一晃,想起她和霍晴岚私下论议的话。

那时,拓跋月说,她不愿赴宴。一旦赴宴,恐怕会让人误以为,她和沮渠牧犍关系亲厚。

霍晴岚便顺着她的思路,道:“那么,公主就称身体抱恙吧,这个法子总使得。私以为,公主也可借此窥探至尊对你的态度。”

拓跋月颔首,转而涩然一笑:“是啊,我虽为大魏做了很多事,但河西已降,我这颗棋子的价值又在何处呢?若是身子骨孱弱,不居功自傲,兴许还有好日子过。”

第98章 被疯狗咬了,我大胆施救

驸马?此言何意?

回到住处,拓跋月、霍晴岚悄声论议起来。

以前,沮渠牧犍是河西国主,拓跋月是王后;现下,她还是公主,而他却要做驸马,这是何意?

“至尊的意思,应该是,不希望公主和他和离。”霍晴岚叹了口气。

“我知道,河西宗室、一干文武、万千百姓,都还看着呢,”拓跋月苦笑道,“沮渠牧犍不仅不能死,还必须过得好,人心才会归化。”

什么叫“过得好”,至少沮渠牧犍受到优待,他不能轻易被拓跋月“抛弃”。

正因看透了这一点,拓跋月从未说过要与沮渠牧犍和离。

然而,还是有些意难平。

嫁过来之后,沮渠牧犍及其家人如此迫害她,她不应有恨么?以前做不得主也还罢了,回到平城,她还要与此人纠缠到死?呵!这一生那么长,到底该怎么过下去?

拓跋月失望已极,蓦地想起李云从说过的话。

“这还不简单,一刀下去的事儿,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一点都不冤。”

“我说,他必须死。”

拓跋月按住头,心下难受,直欲呕。

为了天下大势,她愿不愿与沮渠牧犍貌合神离,是她的抉择;但此话从拓跋焘口中说出来,还是用那么轻飘飘的口吻道出,仿佛她拓跋月理应做出种种牺牲。

一时间,拓跋月只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冻得她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早知自己是要做牺牲的,但她还没来得及谈条件,未免太亏了。

见拓跋月想吐,霍晴岚忙给她抚背,但她什么也没呕出来。霍晴岚便又给拓拔月喂了口热酪,她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此时,阿澄哼着小曲儿,端着盆热水,慢悠悠往里走。想起很快便能去平城,和她的心上人相见,阿澄满心欢悦,藏都藏不住。

先前,阿澄去准备盥洗的水,没随同拓跋月去探望至尊。这会儿,见拓跋月脸色难看,已解衣准备往眠床上去,忙道:“公主,您还没洗漱呢。”

洗漱后,拓跋月才侧身睡去。

她没要那个胎儿,自己也受了罪,身子骨确实孱弱,很容易倦怠,不一时,便沉沉地睡着了。

但她恍惚听得霍晴岚跟她说,日子会好起来的,先养好身子再想办法。

是夜,人静时分,苍穹如墨。

四合馆中,忽然发出急骤的尖叫声。

拓跋焘忽发狂躁之症,周身仿佛被一股无形烈焰所噬,全身剧烈抽搐,仿佛在与某种不可见的力量相搏。

咽喉处的痉挛,又让他发出低沉痛苦的呜咽,回荡在馆舍中。

四合馆中,顿时惊乱一片,每个人都猜想,至尊骤然发狂,与先前被康国猧子咬伤有关。

但此病何解?

说时迟那时快,李云洲诊断之后,确认这狂躁之症,确与被康国猧子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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