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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城赋+番外(155)

作者:任葭英 阅读记录

很快,拓跋焘册封二妹拓跋菱为始平公主,并把她许给了赫连昌。同时,赫连昌也封为常忠将军衔,赐爵会稽公。

这些年来,赫连昌看起来循规蹈矩,不敢造次。

比如,拓跋焘时常邀约二妹夫赫连昌,一起去牧场狩猎。二人兴致酣畅时,甚至于撇下随从,并逐猎物,潜入高山危谷之中。

因赫连昌素来勇武,手下人都不禁捏了把汗,但拓跋焘却不以为然,说天命自有定数,无足惧哉。

因为赫连昌的规矩,拓跋菱也踏实与他相守,后来生下了一个女儿。因在雪天出生,女儿取名叫映雪。

这两日,赫连映雪在府中习剑闪了腰,正在休养之中,一贯爱凑热闹的她,便未随父母一道入宫。

至于拓拔芸。

拓跋月对拓拔芸最熟悉。

当拓拔芸看出,她二姊也对贾秀有意时,她便嘟起嘴,意甚不屑:“贾郎喜欢的是我,再说了,我阿干必然向着我。”这话听似狂妄,实则出于自信。

在几位姊妹里,唯拓拔芸与拓跋焘的生母是两姊妹,于是兄妹俩的关系,天然地比别人近了一层。

再者,她长得又娇俏,又爱在她皇帝阿干跟前撒娇。故此,说拓拔芸是拓跋焘的心肝肉,也不过分。

据说,拓拔芸才刚出生时,那时还是太子的拓跋焘,便对这个阿妹喜欢得不得了,整日搂在怀里帮着小姨照顾。

宫里人都说,太子重情,生母死后,他便把一腔温情,都投注到养母和拓拔芸的身上了。

再后来,拓拔芸的生母早逝,拓跋焘担心拓拔芸伤心,便动了为阿妹寻玩伴的心思。也正因得知此消息,拓跋月才想方设法与拓拔芸结识,并得到拓跋焘的认可,成为拓拔芸的随侍与伴读。

说到贾秀,这人也是大有来头的。他是先汉名臣贾谊的后代,其父是贾彝,先后在燕国、大魏任职,备受中庸。

后来,道武帝天赐年间,贾彝请旨去疗病,不想被叛军扣押,其后又被押在秦国、夏国数年,还病逝于夏国。

平定夏国厚,拓跋焘恩许贾秀,迎父之棺柩还国。这件事,令贾秀感激非常。此后,贾秀对皇帝忠心耿耿,甚至在皇帝遇刺时,拿身子来当肉盾。

在心里默默盘了一回,拓跋月理清了头绪。

三位姊妹都好相处,而在三位驸马中,姚黄眉为人宽厚,知恩图报;贾秀温柔儒雅,忠诚可嘉,至于赫连昌……

拓跋月拿不准。

先前匆忙一聚,只觉赫连昌眼中全无锐气,待拓跋菱也很体贴,俨然一位知冷知热的夫君。(3)

但他不时用余光瞥着沮渠牧犍,不知是何因由……

家宴结束,拓拔芸已有几分醉意,她醺醺然坐到拓跋月身边,把头靠在她怀里。

就像以往一样。

以往,每当拓拔芸心烦意乱时,她便喜欢把头靠在拓跋月怀里,和她说些悄悄话。

而眼下,她夫妻恩爱,在公主中地位又高,却因何事烦忧?

“怎么了?”拓跋月抚着拓拔芸的额头。

花钿歪了点,给她正一正。

“阿姊,我好羡慕你,”拓拔芸扁扁嘴,醉眼迷离地看向屏风后。

屏风后,有一张独榻,沮渠上元已经睡着了,霍晴岚守在榻边,寸步不离。

“羡慕我?”拓跋月不解。

拓跋芸轻轻扬起下巴,贴近拓跋月的耳畔,细语呢喃。

她说,她在去岁不慎小产,此后便再无孕育之喜。她也曾延请宫中侍御医师细细诊脉,得到的答复却如寒冰刺骨——她或许已难以再为人母。

“这可如何是好?”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贾秀若无后嗣,我会觉得遗憾。可我,又不甘心把他分予别的女子。”

言罢,愁绪染上眉梢,看得拓跋月百感交集。

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如意。

忖了忖,她出言宽慰:“也不用太担心,你年龄这般小,还怕不能生育?再说,宫中的侍御师不行,或者民间的大夫有奇方呢?”

说至此,拓拔芸脸上飞起一片红霞,低声问:“阿姊,你记得吧?以前阿干想把姑臧那边的大法师请过来,名义上是想听他讲佛法,实则是想请他教一些生娃娃的法子。”

她说的是昙无嗔,拓跋月听出来了。

昙无嗔自西域东来,留在凉州译经,曾以男女交接之术,教授妇人生子,又通术数和咒术,能道出他国之事。因此,昙无嗔被沮渠蒙逊奉为国师,时常询问其国事,顺便教其子女生养之道。

(1)濩泽公主和宜阳公主的生父待考,阳翟、始平、武威以下,应该还有华阴公主。延和三年时,吴提尚西海公主,其生父亦不明。因为,这四者对情节没有影响,故略去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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