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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城赋+番外(189)

作者:任葭英 阅读记录

胡叟顿时急哭了。

道旁,不远的雪地里忽然传来一阵呻唤。

胡叟心系阿澄,浑身汗毛立了起来。他忙攘开侍卫们,径自扑过去看。

还真是阿澄。

但见阿澄衣衫不整,一条腿裸在外面,眼泪垂在脸上都快结成冰。

不难想象,先前到底发生了何事。

胡叟怕她伤心,连哭都不敢哭,只脱下衣服把她整个包起来。

事后,一干人回到公主府。

拓跋月立马请府中大夫给她看病,又亲自给阿澄沐浴,哄她睡下。

担心她胡思乱想,拓跋月一句多的话也不敢问。

她只是气得慌,作恶者残害女子,是偶然之事,还是早有图谋。

若早有图谋,显然是要给她拓跋月难堪!

天亮时,阿澄醒来,她让拓跋月转告胡叟,让他先回中书学。

等胡叟无可奈何离去,阿澄才抽噎着

跟拓跋月说,二更时分她回公主府,路上遭遇二人劫车。他们把车夫撵走,便在道旁玷污了她。

夜深如墨,二人还蒙着面,样貌完全看不清。他们也不说话,像是早就商量好了,要劫车施暴。

闻言,拓跋月心头怒火中烧,青筋在额间隐约跃动。

岂有此理!首善之地,竟发生此等恶事,实是人神共愤!

但她不能一直愤怒。愤怒无济于事。

拓跋月安抚了阿澄一阵,让她细想那二人的特征,阿澄想了很久,才捏紧拳头:“我想起来了,那二人身上有很浓的体味,个子又极高大,不像是汉人。还有,我在挣扎时,碰到一个人的后颈,好像有一块陈年伤疤。”

听罢,拓跋月摸着阿澄的头:“好,我知道了,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阿澄愣愣的没说话,少时,才“哇”的一声哭出来:“我……我不该出去,我不干净了……胡叟……我……”

她泣不成声,拓跋月遂宽慰道:“这只是个意外,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那该下阿鼻地狱的坏人……”

拓跋月知道,阿澄为何要把胡叟支走。

毕竟,这世道对女子的名节要求苛刻,故此自己如果不提胡叟,反倒不会刺激阿澄。

旋后,拓跋月诓着阿澄睡下,待她呼吸匀停,才缓缓走出。

出了门,拓跋月脸色一变,霾云密布。

曾毅、霍晴岚、阿碧等人一直候在门外,听候吩咐。

只见,拓跋月眼神一厉,盯住曾毅:“务必查出作恶之人。”

曾毅领命,问了一些细节,旋后带人去查。

这厢,拓跋月像被人抽走了力气一般,立在原地摇摇欲坠。

霍晴岚、阿碧忙去搀她,见她面孔潮红一片,霍晴岚一摸,大呼糟糕。

“公主又害热病了。”

以前,在姑臧时,拓跋月不只一次害热病,每次都烧得迷糊。

后来,李云洲便为她调制了药丸,说是他李家的不传之秘。

但药丸的效力只能持续半年,剩下的几颗怕是没什么用。霍晴岚便嘱咐阿碧:“你伺候公主歇息,我去一下悬医阁。”

第142章 其实,你只是一个郡主,对么?

一害热病,拓跋月三日才彻底好过来。

其间,反复数次折腾。

阿澄见此情状,心知是自己的遭遇,让公主心事郁结,心里更是惭愧。

偏生这两日,沮渠牧犍却不在府中,李云从便带着小姨阳英直接登门。

原来,沮渠牧犍领了这西部尚书之职,平日里虽然无事,也须去衙署点卯。而正月初一日,他还真有事儿:吐谷浑可汗慕利延遣使通魏。

来的还是拾寅,在姑臧遭遇刺客袭击,被吴峻及时救下的拾寅。

想起吴峻,沮渠牧犍心中又是恍然,又是愤怒。这么深受他信任的人,竟然从了拓跋月,转而背叛于他。

作为西部尚书,沮渠牧犍主理大魏与西域诸国的外事,想起来未免有几分尴尬。

更麻烦的是,手下承办诸事的从事,竟然是鄯善国派往大魏的质子素延耆。

因为“公牛冲撞孟太后”一事,沮渠牧犍还怀疑过素延耆。所幸,拓跋月的侍卫长赵振,和左相兼大理寺丞姚定国联手查探,方才查清了实情,素延耆才从别馆中被释放出来。

事后,素延耆说他不追究肇事者家人,众人皆称其果如传说中所言,心胸宽厚。但此一时彼一时,沮渠牧犍总觉得,现下素延耆并不怎么尊敬他。

想来,当初获释之时,素延耆那副宽厚模样,只是做给河西王看的。

彼时的“河西王”,才是一国之主。至于现下,明面上,他身边只有蒋恕、蒋立两个内侍不离不弃。

见大王心事重重,蒋恕便给沮渠牧犍出了个主意。

“大王,西部尚书是主官,没有主官做事,从事闲着的道理。不如便让素延耆在四夷馆料理迎宾之事。大王只需出列最紧要的宴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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