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赋+番外(199)
二人又交谈数句,只觉言语愈发投契。拓跋月便对古弼说了肺腑之言。
“据我所知,杨氏内部纷争迭起,暗潮汹涌。古公此行,须格外小心。倘若杨氏一族陷入内乱,还望您置身事外,切莫卷入漩涡之中。
古弼万分感激,谢过拓跋月的好意。
回到公主府时,天色已经昏暗,到了该用晚膳的时间。
想起沮渠封坛昏迷之事,拓跋月心中有些难过,连带着也看沮渠牧犍顺眼了些,想与他共进晚膳,以示安抚。
孰料,吕柔和侍女们都禀来一个消息:乞伏太妃身体抱恙,大王已前去侍疾了。
拓跋月便依旧与母亲、吕柔一起用膳。
用完膳,拓跋月让达奚澄取来簪子和图样,请她二人过目。
“阿母、阿柔,你们看,这簪子的样式如何?”
二人看过之后,都说这簪子雕工精细,珠玉也嵌得恰到好处。
拓跋月一拊掌:“那真是太好了。看来,莫芦渊教得不错嘛!”
拓跋瑞问:“莫芦渊是谁?”
“我和吐谷浑使者会面,向他讨了个金银匠人,叫莫芦渊。莫芦渊刚来金玉肆,就教授匠人技艺。”
“这是金玉肆的匠人绘的图样?真真是不错!”拓跋瑞颔首,接着话锋一转,“对了,乞伏太妃那边,我已着人过去问候了,你可要过去看看她?”
乞伏琼华,从前便没给拓跋月好眼色,她并不喜欢那人。
正要婉言拒绝,吕柔却主动请缨,说公主事务繁忙,她愿代公主前去侍奉。
拓跋月巴不得如此,便拉着她手,道:“辛苦你了。”
几人正说这话,门外曾毅的声音响起:“卑职求见公主殿下。”
拓跋月心中一动,对拓跋瑞道:“阿母,我出去一下。”
旋后,拓跋月拉着达奚澄出门。
门外,曾毅手里拿着一块帛布,面色复杂。
拓跋月近前,低声问:“可是找到那作恶之人了?”
“找到了,被我抓起来,蒙了眼扔在田庄里。但我还没审问,只先画了画像。”
曾毅展开画像,呈给达奚澄:“阿澄,你看看,这后颈上的伤疤对不对?”
一霎时,她脸色变得煞白,微微侧首:“我记不得了。”
拓跋月暗叹:怎么可能记不得呢?这些时日,她数次拒绝与胡叟见面,也是因她不敢面对。
见状,拓跋月忙握住达奚澄的手,宽慰道:“阿澄,莫怕。你的恨在哪里,便要斩断哪里。至尊都会为你撑腰的!”
听得这话,达奚澄心里方才一振。
接过帛画,她往所绘的人像看去,只见其中一人颈后有疤。
圆形的伤疤。
达奚澄的心猛地一颤,而后齿间迸出两个字:“是他!”
(1)这一点,史无明载哈,笔者是根据后来古弼的一个事件反推的。后文会写到这件事。
第149章 小人是来向公主自荐的
“其实,这两人的后颈都有这个印记。”曾毅道。
挣扎中,达奚澄只触到了其中一个。
“印记?”拓跋月顿住。
“这个是,夏国王室侍卫的一个标志,在后颈烫一个印记,圆形的戳记,里面刻着狼头。”
“夏国?赫连……”拓跋月脸色阴沉,拳头攥起,“赫连昌?!”
曾毅颔首。
“好哇!竟然向我发难?”拓跋月气怒已极,“我与他何愁何怨?”
曾毅道:“公主,卑职以为,分开审问二人,必能有所收获。”
“去吧。”
她不想去,也不想让达奚澄去,免得污了眼。
“如何处置,还请公主明示。”
“若不肯招,让他们去见孟婆;若肯招……”
她沉吟片刻,看了达奚澄一眼:“就阉了吧,留一条狗命。”
曾毅眼皮都没眨一下:“卑职明白。”
“公主——”达奚澄惊住。
拓跋月抚着她肩膊:“阿澄。”
声音比水还要柔。
“阿澄不过卑贱之人,不用为我开罪……”
“是他先得罪我的,阿澄,你是我至亲至重之人,我不能不为你讨回公道。”
翌日,曾毅回来复命,说这两人叫兀颜、蒲察,是赫连昌的随扈。关于为何会对阿澄施暴,二人俱称只是临时起意。
曾毅很用了些手段,兀颜、蒲察才承认,赫连昌是为给沮渠牧犍出口恶气,才对达奚澄下手的。而后,曾毅饶他们不死,并手起刀落,为其去势。
拓跋月听得咬牙切齿,直骂赫连昌又蠢又坏。
定下心来,仔细一想,却又觉得不寻常。
赫连昌此举,是为结好沮渠牧犍?他二人关系为何如此密切?
思忖一时,拓跋月睇向曾毅:“赫连昌有个侄儿——叫赫连炯的,在相州做了个刺史主簿,可有此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