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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城赋+番外(256)

作者:任葭英 阅读记录

看起来,面目更是慈和。

“这样,你必须投出莲花骁,至于我们么,投进去就行。”

闻言,拓跋蓉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笑意,欣然应允。

投壶时,拓跋蓉身姿挺拔,箭矢划破空气,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精准落入壶中,再反弹而出,挂于壶口。

旋后,拓跋蓉连投十次,仅有一次未能命中,却也惹得拓拔芸眼也不眨,连声称好。

紧接着,拓跋菱、拓跋芸也轮番上阵,手法虽不及拓跋蓉,却也颇有几分功底,十之八九能稳稳落入壶中。

轮到拓跋月,她缓缓起身,步伐沉稳。起初几次,她出手果断,箭矢如生了眼睛一般,无一落空,引来阵阵赞叹。

但她脸上却未见丝毫喜色,反而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见状,拓跋蓉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鼓励:“三妹,上次你不是说,想学莲花骁么,何不趁此机会一试身手?”

拓跋月眸光一闪,微笑颔首。

拓拔芸更是笑得灿烂,不禁拊掌大笑:“对对对,我记得此事。”

这股子天真烂漫的模样,看得几人都心下开怀。

下一瞬,拓跋月屏息凝神,捏住箭矢,暗暗蓄力。

而后,她深吸一口气,迅然掷出。

五次投出,竟有三次得中。第五次,箭矢挂在壶口,不甚稳当,落了下来。

见此情形,拓跋蓉、拓拔芸见状,纷纷鼓掌叫好。

拓拔芸笑道:“三姊都能投莲花骁了,我还只会投最简单的!”

一旁,拓跋菱目光幽深,唇边勾起一抹微笑:“三妹学什么都快,无论是安邦之道,经商之术,还是这投壶之艺,真是羡煞旁人。你这份才情,怕是连男子都要自愧不如。”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拓跋月品咂着个中滋味,只是淡淡一笑,谦逊地回应:“二姊过奖了,不过是因为我太闲,总得找些事来做,消磨时光罢了。”

闻言,拓跋菱眼神微微一闪,似乎有话想说却又欲言又止,最终只化作一句:“妹夫也长于此道,你二人没少切磋吧?”

话语间,竟有一丝探究之意。

提到沮渠牧犍,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连拓拔芸都能觉出。

她眼风在拓跋菱、拓跋月之间游动,心里暗自思忖,要说点什么话来转移话题。

“我和河西王不曾住在一处,已许久不作此游戏了。”拓跋月如实相答。

拓跋菱微微一叹,脸上掠过一抹难以名状的神色。

沮渠牧犍,曾指证赫连昌谋逆;李云从,又亲自来抓捕赫连昌。

这段过往,像是一道无形的墙垣,横亘于她们姊妹之间,生生隔开彼此。

就如眼下,她们明明呼吸相闻,却又相隔悬远。

“你们没住在一起?”拓拔菱似乎有些意外,抬眸看拓跋月神色。

她目光诚挚,报以一笑,又含着羡色看向拓跋蓉、拓拔芸:“不瞒姊妹们,我与河西王一直分居,他住在别院。”

深叹一口气,她目光幽凉,接着说下去:“一早,我们便是夫妻离心了。有多早呢?应该是我怀着上元之时吧。那一晚,我睡着了,他眼神很冷,像鬼魅一样,死死掐住了我的脖颈……”

“啊?”拓拔芸惊呼一声,目光锁着拓跋月的脖颈。

尽管拓跋月好端端地坐在跟前,但拓拔芸心中仍是惊惧不安。

“他怎么这样啊?旁的不说,你还怀着孩子啊,阿姊,你……”

一句话哽咽在喉,说不出来。

她本想说,“你命好苦”,但看着拓跋月泫然欲泣,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她心中暗自懊悔,如果当初她不那么自私,不让拓跋月替嫁,或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彼时,我呼吸艰难,拼尽全力挣扎,可他想要置我于死地,无奈之下,我只得装作被梦魇住了,一边护着我的小腹,一边向他呼救。如此这般,他才放过我……呵

,若非我机警,已经命丧其手了。”

拓跋月咬着牙,泪下沾襟。

那一霎,她只觉灵魂要从躯体中剥离。一辈子都忘不掉。

拓拔芸一壁为她拭泪,一壁慰藉道:“大胡……二姊夫还是心软了,没事儿就好。”

“不用安慰我,我虽不知他为何要杀我,但却知他为何不杀我。”

其实,她猜得出,他可能听到她在梦中轻唤“云从”,故此心生恶念。但这话不必在人前提起。

“为何?因为孩子么?”拓拔芸问。

拓跋月颔首,转又摇摇头。

拓跋菱听得唏嘘,遂道:“不只为了孩子,也因为你是大魏皇帝的妹妹,他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拓跋月不置可否,但听拓跋蓉温声道:“阿月,你远嫁异国他乡,后来载誉而归,荣耀背后不知掩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曲折。阿姊深知你心性刚强,但你不要总是自己挨着受着,姊妹们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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