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师娘,阴湿病娇蛇觊觎我(118)
“嘴巴闭上。”
焰明兰捂着后脑,倒吸了一口凉气,还以为是自己在庄严的祭祀上说错了话,惹怒了他。
可周围的目光却告诉她,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那不是责怪的目光,像是愧疚,像是不安。
很复杂,她也看不清。
焰明兰心咯噔一跳,涌起不好的感觉,她迈着步子往祭坛的方向走,还没走两步,后衣领就被提溜了起来,一股大力将她拉回了原地。
焰明兰怒瞪着限制她的火神。
火神唇线抿直,劝告道:
“别去。”
他的眼中划过一丝悲凉感,后知后觉,焰明兰浑身汗毛直竖,嘴角颤抖着质问他。
“你送她去死?”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其他神灵,音调高昂。
“你们送她去死?你们疯了?”
“为什么?”
她虽然不喜欢那木头神女,可也没想过让她死啊,他们都在干什么啊。
“那不是送她去死。”
火神不赞同的纠正她,眉头紧锁。
“那是神归。”
周围的神灵附和着,赞颂神女。
“能够神归,那是她的荣幸。”
“神女大人功德无量,我等定当为她建造丰碑,我以身作则,出两百香火。”
一旁的白袍神将也附和着,像是在拍卖场上拍卖一般出价。
“我出两百零一。”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像是在攀比什么。
肠胃泛着酸涩感,焰明兰胸膛剧烈起伏,看着夸赞的讽刺之词几乎作呕,一张张俊俏漂亮的脸都是丑恶扭曲的模样。
没有人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可是她知道。
那个喜欢在树下炼剑,喜欢半夜在屋顶数星星的神女陨落的。
他们一起动的手,每个人的手都是血淋淋的,但他们不会承认自己动手了,过个几天,他们日子照旧,没人记得那死去的神女。
一位神灵不解的看向焰明兰,笑道:
“她的牺牲是有价值的。”
“我们会为她建造丰碑的,神女大人应该感到荣信。”
火没有烧到他的身上,自然可以夸赞别人的牺牲,歌颂一下,嘴皮子动两下而已。
焰明兰几乎尖叫出声,泪水滚烫的落下。
“人都死了,有狗屁的价值!”
神死如灯灭,她回不来了。
神界衰弱她是知道的,可她只是个小小的继承人,这些事轮不到她烦恼,天塌下来有其他人顶着,混吃混喝就行了。
在神灵的判定中,她还很小。
可没等来对策,却等来了一个人的死讯。
在她眼前活生生的人,死了。
一种荒诞感油然而生,她陌生的打量着周围的人,而后倔强的挣脱火神的束缚,踉跄前行,发了疯似的揪住那人的衣领,火焰燃烧着,烧焦了几撮头发,味道并不好闻。
“你去牺牲,我给你建造一座苍山般大小的雕像如何?”
对面的人倏地慌了,“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看向火神,朝他求助。
“火神你傻愣着干什么,快管管你的人!”
女子周身的神火高昂,徐徐燃烧着,身后的一只大手强行摁住了她,神火逐渐熄灭,归于平静。
火神抬手在焰明兰脸上落下一个巴掌,说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你冷静一点,她已经死了!”
他实在是不懂,明明两人的关系不好。可现在她却非常的激动。
焰明兰僵在原地,像是有一盆冰水落在她的头顶,冷意钻入骨髓,又疼又冷。
火神道:“她是世界树最后降生的孩子,神核之心因她衰败,只有她回到世界树,神核之心才会恢复正常,世界树才能继续支撑天幕。”
“不然天河水倒灌,所有人都得死。”
“神启之日就是为了她而创造的,让她下界吸收香火和功德,也是为了更好的反哺世界树。”
原来……一开始就计划好了的。
焰明兰哽咽的指着自己,“那我呢?”
“什么?”火神有些发愣。
她继续说:“我是世界树降生的倒数第二个孩子,先不说你们的判断是否正确,那若是世界树再出现意外……”
结果不言而喻。
她也会被强行押上祭坛。
她可不会像那个傻子神女一样,甘愿赴死。
火神抿唇,踌躇片刻喃喃道:
“不会的。”
他取出衣袖中的纸卷,上面的金色符文流转,他一字一句道:
“上古神灵留下神谕是不会出错的。”
焰明兰盯着那符文,反而是指着纸卷惊愕道:
“这根本就不是上古神灵留下来的吧。”
火神的巴掌几乎又要落到她的脑袋上了,咬牙怒道:“你可别胡说八道,这是神谕。”
“这是千年前,我在神殿的画像中偶然探寻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