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师娘,阴湿病娇蛇觊觎我(125)
他倏地扫过她染血的唇瓣,轻蔑一笑,“在我身下承欢,边求饶边掐我的时候,可比这时候有力多了。”
神女握剑的手倏地一僵,没想到他会扯以前的事,她不悦的皱着眉,反而是扬手一剑劈去。
“你又在发什么疯?”
少年迟钝的躲过,手臂上再增添一道伤痕,血色飞溅,他凑在她耳边低语,宛若情人爱侣的呢喃一般。
“你不会……”
他歪头,直勾勾望入她琥珀色的眸子里,一字一句道:
“生气了吧。”
看着她吃瘪的神情,白灼脸上泛着得意的笑。
恨他又如何?
还是会记得他,过了百年千年,独属于两人的回忆一直缠着她。
他咯咯直笑,绝色的容颜病态绮丽,像是污泥一般扭动,他本就是个恶劣又恶趣味的人。
看着逐渐逼近的雪白剑刃,白灼习惯性的后撤躲开,然后就见神女调转剑刃,直直落在她的腹部,剑身划过血肉,让人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慌了,急忙伸手朝她奔去,惊呼出声:
“不要!”
可还是晚了,剑刃翻转间,一颗血淋淋的妖丹被剜了出来。
神女将碧色妖丹往上一抛,决然抬起剑,直接将其击了个粉碎,散开的碎片划破她的面颊,冰冷又无情。
白灼倏地一愣,神女的长剑直斩他的右臂,血淋淋的滚落在一旁。
失去妖丹,剧烈的疼痛遍布全身,筋脉和内脏都像是被钢针反复刺穿一般,循环往复。
妖丹是妖兽最重要的东西,丹毁则人灭。
少年再也站不稳,踉跄两步,颓然的跌倒在地,只是血色的眸子依旧凝望着她,不肯移开分毫,像是要挽留些什么。
其实比起痛苦,他心中更先涌出的是庆幸。
弥留之际,他说:
“我不想死。”
我不想离开你。
我舍不得你。
白灼执拗的盯着她的脸,像是在下界挽留即将回归神界的神女一般。
一双眸子的血色如潮水一般褪去,碧绿色的眸子泛着水润的光,神情哀求,他颤抖着手,修长冷白的指骨抬起,终于吃力的握住了她残破的裙摆。
“我死后,能把我葬在神殿吗?”
白衣神女逆着光看着他,眸光依旧冷淡。
“不可能。”
他们之间,再无可能。
少年瞳孔一颤,一丝光亮也没有,他绝望缓缓闭上了眼,小声脆弱的说。
“神女大人还真是绝情啊,连滴眼泪都舍不得掉给我。”
倔强捏住她裙摆的那只手一点点松开,最后一丝光亮落在他苍白的面颊上。
黑雾在少年身上散开,他平静闭着眼睛,任由魔气化作浓郁黑烟一路四散离去。
散乱的青丝化作白发,血肉像是枯萎的叶片一般干瘪,绝色的少年顷刻化作枯骨。
白莹莹的。
头骨滚落在地,白发宛若枯草一般四散。
过了许久。
寒风刮过后背上的伤痕,单薄的身躯摇摇欲坠。
纤细的身影突然动了。
白衣神女颤着手放下剑,慢慢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垂眸静静的盯着他的脸颊。
直到今天,她也不肯相信,危害世人,作恶多端的灭世魔君,竟然是条单纯懵懂的小蛇。
是他演的太逼真了吗?
入戏太深了吗?
可她不得不信。
她没的选。
手背上,青丝扫过一滴干涸的泪痕。
白衣神女垂眸起身,离开了这方碎裂的地方,原地只留下一堆残破枯骨,任由蚂蚁蛇鼠窸窸窣窣的攀爬。
似乎是呢喃,似乎是轻叹。
虚空之中出现一道修长身影,光粒汇聚成型,银白面具泛着金属一般的冷光。
“小七。”
“你还是太年轻了啊。”
“这是第二次了。”
“下不为例噢。”修长的食指落在唇旁,语调悠闲。
倏地,他缓缓侧身,空白的瞳孔一片虚无,直直瞪向一旁,对上那道旁观的视线。
思绪从遥远的时光拉入现实世界中。
扶月落心中泛起冷汗,猛然睁开了眼,猝不及防的和眼前的少年撞了个正着。
额角撞红了一大块,女子气喘吁吁的捂着胸口,心有余悸。
那人是谁?
空白的瞳孔,那是人吗?
刚才的画面又是什么?
“师娘,你终于醒了,我担心死了。”谢潮生猛然扑向她,抱了个满怀。
胸口温热躯体的实质性接触,让扶月落的心稍微安定了下来,那种虚无缥缈之感散去了些。
谢潮生道:“刚才你突然晕倒了,我急死了。”
扶月落推开他,眼眸死死盯着他碧绿色的眼瞳,“我晕了多久?”
“一盏茶的时间吧。”他说。
本以为过去了很久,经过了很多年,原来先世只有一盏茶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