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慌，窘迫的用发丝遮盖自己的身躯，他是蛇，身体注定是丑陋的，就算是化形成了人，也还是改变不了什么。

主人愿意接纳他，饲养他就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他怎么能露出自己丑恶的一面？

感受到神女的打量，少年颤颤巍巍的，窘迫又无助。

“主人，我知错，我不是故意露出丑陋的一面给你看的。”

神灵都会穿上漂亮闪闪发光的衣服，圣洁高傲，只能仰视。

然后就见他的主人垂眸，随后素手挑开繁密的乌发，将发丝缠在指尖把玩。

“不丑。”

神女垂眸，盯着他与众不同的地方，跟画册上有些不同。

妖兽化形，自然是不同的。

她不打算安抚他窘迫的情绪，也知道是自己太过于大胆的视线吓到他了。

但那又如何？

他吃她的，用她的，他的一切都是属于她的，让他做什么就得做什么，不得违抗她。

神女摩挲着手中的书籍，男男女女，或坐，或站，或躺，形态各异。

她对上面的事情有些好奇，这是从禁书库里翻找出来的。

母神不让她窥探禁书，那些都是污秽不堪的，更不能与人一同学习模仿。

从小被拘着长大，像是困在笼子里的青鸟，折断羽翼，锁在原地。

所幸，她找的是她的宠物，不算是人。

神女若有所思的收回手，而后缓慢扯开象征禁忌的金线细带。

细带带着惑人的香气飘过少年的鼻尖，血液都膨胀起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主人也跟他一样不喜欢穿衣服？

可她是神啊。

神灵怎么会跟妖一样呢？

轻薄的衣衫被风高高吹起，裙摆撩过他的下颌，少年情不自禁的捏着手边的衣角，上面似乎还有淡淡的体温，难言的痛楚袭上身躯，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属于女子的香气扑面而来，让人心神不稳，那不是他这低贱的妖兽该看的。

他呼吸急促，余光瞥了一眼，视线最终难以移开，像是饿昏了头的饿狗，最终馋涎欲滴的盯着她。

少年知道，他不该这样的，这是渎神，是要被神罚之火灼烧而死的。

可他……根本移不开目光。

他病了吗？

涎水润湿唇瓣，他反复吞咽着口水，心痒难耐却始终没有再上前一步。

疯狂的情绪在心中宛若野草疯长，越是压抑就越是难受。

狭长的凤眸自己也不知道，里面早已铺满了俗世的欲望，贪恋，那是神最为不齿的存在。

神女看到了，没有丝毫的恼怒，反倒是玩味的挑起他紧绷的下巴。

“你很难受？”

少年像是雕塑一般，懵懂的眼眸升起异样的情绪，眼角泛起一抹艳丽的红，他也不知道此刻的他也是异常的诱人。

神女道：“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我看看。”

下一秒，纤细的倩影上攀爬着一道身影。

少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神女的鼻尖，就跟往常一样表达友好。

神女宠溺的轻笑一声，回想到看过的画册，张开手臂，缓慢而又温柔的将人拥入怀中，轻轻吻了吻他的耳垂。

少年浑身僵硬，完全不似她一般柔软，神女指尖落在他的脊背上，一寸一寸抚摸着，探向尾椎骨，慢慢感受着肌肤的僵硬，而后泛着水光的肌肤。

两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心跳与呼吸同频。

神女琥珀色的眼眸微滞，指尖落在少年的后颈上，抿着他的下唇微微一笑。

而后将手边的画册展开，与他一同观看。

神女轻咬他的喉结，满意的看着少年单纯而又懵懂的眸子逐渐染上欲色，摄人心魄。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你是条聪明的蛇。”

他的主人缓慢低语，像是某种不可抗拒的命令。

又或者是……期待已久的命令。

少年僵硬的手臂突然动了，遵循他们一族的本能，粉白的关节将主人送入怀中，将规则抛之脑后，只是一昧往我的沉沦。

神女仰着头，露出细白的脖颈，柔美动人，嗓音悦耳，那是穿透灵魂给予的狂欢。

“白灼……再……再抱紧些……”

最后的尾音倏地上翘，引的少年脊背紧绷，呼吸更加不稳，嗓音暗哑道。

“好。”

内心不堪的欲念宛若泥沼一般，将他的主人拉入深渊。

他是条听话的蛇，是主人让他这么做的。

绽开的汗水濡湿手边的书籍，不慎撞翻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响声。

狂风四起，画册上糜乱令人不齿的画像剧烈翻动。

墙壁上的神灵画像微动，像是在无声训斥两人。

神女眼角泪光闪烁，朝着画像挑衅一笑。污浊的汗滴划过白玉一般的脸庞，而后打湿鬓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