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无此人CP(90)
老周也是骂了一句脏话,问他为啥不去美国去法国?纽约电影学院的offer说不要就不要?还要重新学法语,你累不累傻不傻?
奚重言半遮半掩,卯足劲把一个大木箱扛到顶,放上去,告诉他是为了追人。
——追人?追谁啊?
——追到了带你认识。
——还没追到?你有病吧?没追到你就这么狂?万一去了法国人家也不要你怎么办?
奚重言拍了拍手上的灰,打开手机刷到谷以宁刚刚发的ins,照片里两个gelato冰淇凌头碰头,庄帆在下面留言,说下次继续请你吃。
他退出软件,说不管要不要我都要去,再不抓紧,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周骏不懂他,还是骂他有病,看不出你小子这么恋爱脑,但你既然都这样了,那就必须追回来啊……
而此刻,周骏在电话那头说:“你还是放弃吧,谷以宁不会喜欢你的。”
奚重言笑一声:“为什么?”
“不为什么。”周骏打击完年轻人,非常不负责任地不给理由,生硬换个话题说:“哎哎哎,你啥时候回来啊?为什么在喀什停那么久?你要担心谷以宁就提前回来啊。”
奚重言划着app,在日程表上停了停,又切换到购买机票的界面,还是把改签取消了。
“三天后吧。”他说。
周骏不明白:“还在喀什?那儿有什么特别的?”
奚重言“嗯”了一声,查了查下一站的天气,有些敷衍地说:“还在喀什,这儿挺好的。”
第41章 万里
从喀什到台北要中转一次,历时十多个小时。奚重言这一天没什么时间给谷以宁发照片,赶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每日电话迟到了半小时,谷以宁一点都没过问。
可能是奔波劳累所致,他有些失落和丧气,躺在酒店床上看着天花板的时候,却没想到触底反弹,头一次,接到了谷以宁主动打过来的电话。
“喂?”谷以宁的声音闷闷哑哑的,接通后说:“你的吊兰叶子边都黄了,像是烤焦了,怎么回事?”
奚重言哪儿懂什么吊兰养护,却张口就来,“是不是你抽烟太多又不通风?”
“我哪儿有?我一天都没在家……”
奚重言听着谷以宁反驳的声音,那点失落和丧气一下子烟消云散,兀自笑了一阵,解释道:“谷老师,我刚刚才到酒店,正要给你打电话。”
“哦。”谷以宁问,“今天很忙吗?看了什么景?”
“嗯,忙。”奚重言脱了鞋子和外套,用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床边,“但是都在路途中间折腾,没什么好的东西能给你看。”
谷以宁说没关系,如果累就休息一下,晚几天回来也可以,费用他来报销。
“那你呢?”奚重言问,“你今天累不累?”
“白天都在上课,没什么特别的。”
奚重言听着他的声音,看着窗外繁华都市的车水马龙,他也想告诉谷以宁——确实没什么特别的,真实的台北也不过如此,所以那几年,你是怎样生活的?
“谷老师。”他对电话那头说,“这几天我可能要去山区,信号不好,不一定有没有时间给你发消息打电话。”
谷以宁嗯了一声:“记得报个平安。”
感觉到谷以宁快要挂掉电话,奚重言追问他:“今天不要视频吗?”
“你早点休息吧,今天没什么重要的事……”
“我不说话,就看你一会儿。”
他试着提出超过工作范畴的要求,本来没抱什么希望,但谷以宁沉吟片刻,竟然答应了。
视频通话连接,奚重言这头只露出自己的脸和白墙,谷以宁在对面窸窸窣窣摆弄半天,把手机架在了几本书之间,看样子他今天吹干了头发,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不知道在忙什么。
北京的春风并不和煦,谷以宁身后的窗帘飘荡得厉害,吊兰大概也是因为大风干燥而枯黄,如果奚重言在,一定会帮他关上窗,再泡杯温热柠檬水。
可是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是看着,偷来幻想中一点烟草和薄荷味,仿佛就在对面的人身边,像回到过去无数个彼时并不觉得珍贵的夜晚。
他忽而想到没有自己的台北。湿热的春天,谷以宁又会吃什么喝什么,会不会因为潮湿而烦闷,头疼时该怎么办,是不是那时候习惯抽烟……
酒店墙上的时钟转过零点,奚重言无声地看了谷以宁接近一个小时,忍不住开口,提醒他有点晚了。
“要不要早点休息?北京这几天大风,你记得喝水,开加湿器。”
谷以宁揉了揉鼻梁,答应后,反倒拿起手机观察他:“你眼睛好了吗?新疆是不是比宁夏还要干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