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片刻后

“不准乱动”

“我翻个身嘛，梨子你睡不着的话，我们聊天呀？姐妹夜话！”

“聊什么”

“你平时都做什么呀？”

“杀人玩”

“晚安吧”

...

“我准许你睡了？”

“真的困了，睡吧睡吧，好梨子，明天见~”

...

认识迟离的第一个夜晚，楚玉也没想过会又困又累到直接秒睡。

她抱着美人的胳膊睡得很熟。

格外的安心。

而迟离盯着床顶的帷幔看。

他允许这个弱小的人类接近自己；

允许她像一只猫、一条狗一样，依赖他。

刚刚甚至起了要把她收为宠物，永远陪在他身边的心思。

迟离想着想着，又觉得这个蚂蚁一样的人类不配。

等他觉得无趣了再亲手掐死算了。

...

迟离的脖子一侧传来的呼吸很均匀，还有小小的鼾声。

听着听着，迟离闭上了眼。

片刻后，两人的呼吸便交缠在了一起。

第9章 回忆章，告别

半个月的时间里，只要迟离刚走开没半天，楚玉就能倒霉。

不是给她的碎银子被一帮小乞丐冲出来抢了。

还顺便把楚玉恶狠狠地推到土堆里；

就是在楚玉开心地逛街，被小混混盯上了；

更倒霉的是，她还遇见过亡命的人贩子！

在楚玉刚从茶馆打听消息出来，一转身的功夫。

一人将掺了药水的布往她脸上一蒙，另一人立刻把楚玉拖进了马车里。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惊叫声和求饶声吵醒的。

楚玉浑身软绵绵的爬到了窗口。

看清了现在的处境。

山道外

迟离从尸体上抽出一柄利剑，将剩下的两个亡命徒也抹了脖子。

尸体横七竖八、残肢断头滚落一地。

“呕~~”

楚玉反胃地吐了。

后面三辆马车内，四个身穿薄纱的少女，大约是和楚玉一样等着被卖走的。

她们也见到了这一幕，一个个惊恐地大叫。

片刻后，又响起了哭泣的求饶声。

迟离被吵地不悦得皱眉，随后把长剑一扔。

就见他猛然又捂着心口，但依旧朝楚玉的马车慢慢走去。

楚玉一见姐妹又像上次发病的样子，她赶紧抹了抹嘴。

拖着软绵的身子下车。

“梨姐姐！”

楚玉颤颤巍巍地扑了过去。

迟离也被她带的踉跄，顿时抱作了一团。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梨子你是不是又犯病了，不会是哮喘吧？”

“你身上带药了吗？”

“你”

迟离咳嗽了几声，将血咽下，打断她：

“我没病！闭嘴！”

楚玉：“哦”

这是迟离第二回 救了楚玉。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同床过几日，留在楚玉身上的印记提醒他，那个小傻子又遭难了。

迟离没有犹豫地就一路追了过来。

他的虚弱期已经到了尾声。

接下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身体只会越来越差。

强行用功只会让他加重难受程度。

所以，被楚玉踉跄着扑过来抱住的时候，迟离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行为荒谬。

他猜疑：

眼前这个又试图背自己的傻子，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专克他的东西？

迟离的手放到了楚玉的脖子上。

但是对方却纠结着五官，哭丧道：

“我没力气背了，中了药还没好...”

“梨子，怎么办啊”

楚玉将人放下，改为抱着他，着急地看向着荒山野岭。

“马车...对，梨子，我抱你到马车里。”

“我赶车，你在里面打坐休息。”

迟离的手松了。

他任由楚玉哼哧哼哧地将自己打横抱起。

下意识的，将身体的重量又减轻了一半。

本就中了药，还头重脚轻的楚玉。

颤抖着手，累得直喘。

花了好大劲，才终于把娇弱的姐妹抱进了马车里。

楚玉又呼哧呼哧地像蚯蚓一样，拱到了车架上。

趴在上面喘了好一阵。

迟离靠坐在马车内，神情散漫地一直盯着她看。

眼神莫名。

...

楚玉休息了一阵。

刚有所缓解，她就抖着腿、软着胳膊，随意擦了把汗。

“梨子你坐好哦，我驾车了。”

片刻后

“这根绳子是干嘛的？”

又过了会儿：

“它怎么不走？”

迟离：“嗤~傻子。”

楚玉：....

最终，那日还是迟离拖着虚弱咳血的身体驾车。

但他身娇体软地被楚玉搂着。

一手牵绳、赶马；另一只手抓着楚玉的胳膊捏着玩。

楚玉心里对救命恩人姐妹十分感激，甚至到了盲目崇拜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