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后万福+番外(117)
赤辰翎未戴面具,隐在凤倾的侍从中,冷静地观察着殿中的局势。
王霖的小动作自然没逃过他的眼睛。
殿中宴饮如常,凤倾一杯一杯喝着琉璃杯中的酒,静静等待血莲魔蛊发作。
咻——箭矢破空而出的声音响起。
眼见那箭朝着凤倾头颅而来,锦朝惊恐地睁大眼睛,大喊:“阿倾!”
凤倾还未反应过来,眼前顷刻蒙上了一片血雾。
平阳侯脖颈上插着一支羽箭,在她面前倒了下去。
魍夫人绝不会自作主张拿平阳侯为她挡箭。
是谁?
凤倾逡巡一圈,视线最终落在了赤辰翎身上。
“母亲!”一声泣血的悲呼从高台上传来。
凤倾回头,就看到洛清河双目涨红,飞奔而来,全然没了平日里的自持。
他将平阳侯抱在怀中,不住地低声唤道:“母亲,母亲……”却感觉她的生机一直在流逝。
渐渐地,平阳侯的身子没了起伏,洛清河一直抱着她,似乎不愿意相信这一切。
母亲教他读书习字,教他悯世人,忠君王,护他半生安稳……如今就这样死了,他成了一个没有母亲的人。
他从未感觉世间如此荒凉过。
凤倾呆愣在原地,她算到了所有,唯独没算到这场意外。
她伸手,想帮洛清河擦掉脸上的泪痕,却被他的眼神嚇住。
他声音里带着无限苍凉,说道:“是我看错了你,你原就是无可救药,阴诡凉薄之人。”
不管从前多绝望,每次想到洛清河,凤倾心中都还能存着一分希冀,他悲悯所有人,这里面也包括她,让她凄惶的心有了归处。
而现在,他看着她的目光里温润不再,只剩下冰冰冷冷的悔意。让凤倾的心像被人攥在手中,紧得发疼……
“你不信我?”凤倾定定地看着洛清河问道。
第95章 血洗
洛清河脸色灰败,没有答话。
凤倾却在他的沉默中知道了答案,她默默地收回伸出的手。
低低的笑声从她唇齿间传出,月白的袍子上满是血污,整个人显得有些森然的可怕。
凤倾站起身,按按发涩的眼眶,胸腔中的闷胀亟待发泄出来。
“是谁要杀我?”她走到大殿中央,抬起手,指着在场锦衣华服的人们。
凤倾的指尖缓缓移动,脸上似笑非笑。
“是你?”
“是你?”
“还是你?”
被指到的大臣无不心神剧颤,慌乱地摇头想撇清干系。
王霖被她指到时,身形不动,脸上的阴鸷之色愈加深重,她呵斥到:“大胆狂徒,这凰临殿岂是你一介反贼可以放肆的地方?来人!”
近卫一拥而上,谁知凤倾比她们的速度更快,反手拔出了一柄长剑,近卫看着空荡荡的剑鞘,一时不敢近她的身。
凤倾眼眸微眯,说道:“是你。”肯定的语气,剑尖离王霖的喉咙只有两寸的距离。
王霖目眦俱裂,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人胆敢拿剑指着她。
凤池杯酒下肚,有些微醺,眼见殿中情形不对,忙拿出帝王的架子,命令道:“襄王退下!不得对阁老无礼。”
凤倾眼中漆黑一片,杀意涌动,和王霖对峙,
“殿外就是骁骑营和虎贲军,你能奈我何?”王霖料定凤倾不敢大庭广众之下动手,不屑地说道。
凤倾嗤笑:“区区骁骑营和虎贲军就想唬住我?别忘了,我是从尸山血海里爬起来,一步步走回到了这大殿上。”她收起笑意,眼中的杀意化作惊涛骇浪,冷冷地说道:“王霖,我留你活得太久了,溯方的头还挂在枳疆城城门上,你,就去陪她吧。”
噗——刀尖没入皮肉夹杂着骨头碎裂的声音。
在场的贵子捂脸尖叫。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大人,被一剑刺穿喉咙钉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电光火石之间,等众人都反应过来时,只见凤倾袍子上又染上了新的血迹,暗红色和鲜红色交织,像一朵朵盛开的曼陀罗花,诡异莫名。
凤池大怒,叱道:“大胆!居然敢当着朕的面刺杀当朝重臣,来人将她给我拿下!”
御前近卫们跃跃欲试。
凤倾拎着滴血的剑,缓步走向御座,面无表情犹如从地狱而来索命的恶鬼修罗。
她走一步,近卫们便退一步,谁也不敢第一个上前。
“废物!你们这些废物!骁骑营何在?护驾!”凤池的酒醒了大半,眼见凤倾一步步走上玉阶,她再也维持不住帝王的仪态,慌乱地召唤殿外的驻军。
话音未落,她突然感觉五脏六腑移位般痛楚,跌坐在御座之上。
“陛下,难受吗?”凤倾语调平淡似是在聊家常。
陌生的异样感觉让凤池十分恐慌,在身上胡乱摸索起来,恶狠狠地盯着凤倾,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