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后万福+番外(131)
她用力一扯,将洛清河拉进了怀里。
洛清河吃痛低呼。
凤倾低头看他,声音带着些喑哑,问道:“你告诉我,让我如何甘心留在澧都,日日受焚心之苦?”
洛清河惊诧不已,什么密信煊皇?什么置她于死地?他走后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看他讶异的神色,凤倾嗤笑一声。
说道:“父后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过,也不怪你不记得,我的命向来没有大雍的江山百姓,甚至没有洛家的满门荣耀重要,不是么?”
洛清河眼中残余的清冷被凤倾的质问击碎,看着她泛红的眸子,他竟一时不知从哪里解释起。
凤倾对他,对洛家的误会至深,是洛清河不曾想到的。
“我从未害你,不管陛下信与不信。”洛清河薄唇里吐出一句话,让凤倾一直坚信的东西有一瞬间的动摇。
她直视着洛清河的眸子,似乎想要看进他的灵魂深处中去。
奈何他眸中一如初见,干净得没有欲望也没有戾气,探得再深都如温玉一般清透。
良久,凤倾终于放开了他,退回到了琴案旁。
收敛了戾气,启唇说道:“洛南衣回朝时,我会为她在凰临殿接风,不管父后有何事瞒我,都不要妄图做什么,一把好刀如果不能为我所用,那便只能毁了。”
凤倾的话透着警告的意味。
被这些前尘往事搅扰了兴致,一顿早膳,用的不算和谐。
凤倾让洛清河陪她用膳,他并未拒绝,只安静地坐在一旁,眼神空洞,似是没有生气一般。
就在众人以为凤倾用完膳要离开琼华宫时,她却命周瑛将御书房的奏折都搬了来。
她故意将桌案摆在软榻附近,奏折批的累了,抬头便能看见他,疲惫便瞬间消散了。
洛清河对凤倾的安排未置一言。
丛若为他笼了香炉,披了件紫狐狐裘,他便坐在窗边,赏了一日的梅。
鹅毛大雪扬扬洒洒下个不停,绿梅枝头堆着簇簇厚雪,绿蕊褐枝覆白雪,是在别处看不到的美景。
凤倾批完奏章,刚想唤周瑛,却见洛清河在榻上睡了过去,呼吸浅淡。
雪花飘了进来,落在他的发梢,竟然生出几分飘渺之感,凤倾不喜,因为似乎下一秒,他就要飞升成天上的仙人。
于是她快步走上前,合上了窗。
又俯身将人揽在了怀中,径直往寝榻走去。
宫侍们面面相觑,被凤帝的举动吓住。
丛若小步跟了上去,说道:“将殿下交给奴吧,天色渐晚,陛下还要回坤仪殿安置。”
凤倾脚步顿住,冷冷地说道:“丛若,你跟在他身边,需要有脑子,但是也不要太自作聪明。”
她的话没有说透,丛若却听明白了。
马上跪伏在地,告罪道:“陛下恕罪,奴不该多嘴,擅自揣度圣意。奴只是……只是怕太凤君殿下的清誉……”
凤倾接着往寝榻走去,说道:“前朝后宫谁敢置喙他的清誉,朕就杀了谁,如此你可放心了。”
丛若知道,陛下不是在玩笑。
二皇女殿下的尸骸还挂在城楼之上。
殿外的冷风似乎涌了进来,丛若跪在地上打了个寒战,不敢再多言。
凤倾将洛清河放在榻上,见他睡得极沉,仿佛数日不曾安枕一般。
她冲身后的丛若和周瑛说道:“今夜朕陪着他,你们退下吧。”
凤帝在太凤君宫中留宿,大雍建朝几百年来还从未有过。
二人面面相觑,都觉得不妥,却又不敢出言相劝。
凤倾见他们没动作,抬高声音说道:“怎么?还要朕说第二遍吗?”
“喏。”丛若和周瑛齐声应道,恭敬地退了出去。
殿外冷风呼啸,寒意刺骨,殿内烧着银丝炭,烘得凤倾身上暖暖的。
她坐在榻边,看着睡梦中消弭了冷硬的俊颜,眼中一片缱绻。
第106章 觐见
临近春节,凤都的百姓都忙碌了起来。
城中一派祥和喜庆。
一辆古朴的黑楠木马车缓缓驶过街巷,车角四周挂着铜铃铛,随着马车的行进发出悠远的叮当声。
车铃叮当声伴随着车轮碾压过积雪的“吱呀”声吸引了人们的注意。
正在摊子上忙活的百姓,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好奇地张望着。
只见一只素白的手缓缓掀开了丝绸质地的车帘,皓腕盈盈让人浮想联翩。
众人皆是呼吸一滞,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它主人的模样。
车帘又放下了。
人们失望地收回视线,街上又喧嚣起来。
马车走到宫门前,赶车的马夫动作利落地勒住缰绳,马儿鼻中喷出一股白气。
马夫跳下车驾,拿出麂皮软凳,恭敬地说道:“小姐,凤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