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后万福+番外(189)
这边凤倾刚解决完一个,没想到马上又有一个向她扑来。
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林子里的男子如同过境蝗虫一般,把她消耗得精疲力竭。
木矛也早已被染成了血色。
地上七零八落的男人尸身让凤倾想要作呕。
凤倾扶着树干大口地喘着粗气,劫后余生般想着:“若不是他们欲求过胜迷了心智,怕是我也不是这么多男子的对手。”
“啊——”凤倾突然痛呼,继而伸手探向后肩。
摸了一把,把手放在眼前,借着月色她看清楚了,掌心布满的是粘稠暗红的血,凤倾的唇色肉眼可见的变白。
她侧靠着树干慢慢滑坐下去。
“估计一时不察,被哪个男人抓伤了肩膀,亏我还同情你们,到底是人还是兽?”凤倾自嘲地笑了笑,后肩的伤可以摸到骨头,猜着应该伤得不轻。
她此时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处理伤口,眼下可用的止血的东西也只有身上这件千疮百孔的袍子。
凤倾想试着扯下布条来止血,眼皮却开始打架。
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闭上眼睛时,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影慢慢走近。
凤倾努力让自己清醒,拾起身旁的木矛,用尽全力刺出,却软绵绵的没有丝毫杀伤力。
“看来,今日要不清不白地死在这里了。”待那人影离她半尺远时,凤倾眼前陷入了黑暗。
她彻底晕死了过去。
来人俯下身,认真地打量着她的面容,而后长叹了一口气。
“都是孽债。”竟是女子的声音。
约摸着三四十岁的声线,威严持重,动作却轻柔得紧。
只见女子双臂穿过凤倾腋下和膝下,将她抱在怀中。轻而易举起身,似乎并不吃力。
她转身向林子更深处走去,暗处那些跃跃欲试的幽光见这个女子出现,便受惊般隐没在了黑暗中,仿佛忌惮着什么一般。
凤倾沉沉地睡着,却觉得周身温暖舒适,就像上一世,小时候躺在妈妈怀中时的感觉,她贪恋极了,昏睡中脸上还露出了浅笑。
女子垂眸,凤倾的笑让她有些恍神。
“和他,可真像。”女子威严的眉目浸染了岁月的痕迹,说这话时难得地露出了一抹柔和。
凤倾醒来便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整洁的房间里。
她疑惑地四下观察,见自己已经换了新的寝衣,肩上的伤明显也被包扎过。
暗忖道:“我没有被合欢林里那些男人吃干抹净吗?”
这时,屏风外脚步声响起。
凤倾一时找不到趁手的武器,只好拿起盛着伤药的瓷罐防身。
脚步越来越近。
一衣着得体的妇人绕过屏风出现在了凤倾面前。
她虽然穿着普通,但通身透露着一股上位者的气质,凤倾再熟悉不过了。
“醒了?”女人笑问。
凤倾想这妇人大抵很少笑,因为她笑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凤倾点头,开口问道:“是阁下救了我吗?”
女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视线落到凤倾手中紧握的瓷瓶上,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无需防我,只需知道我不会害你。”
“我如何信你?”凤倾追问。
“我是你父亲的旧友。”女人答道。
“阁下可否告知名姓,既是父亲友人便是我的长辈,也好知道如何称呼。”凤倾狐疑地看着她。
“古尘。”女人自然地坐到榻边,拿起伤药涂抹到绷带上。
“古尘?你是梵音宗宗主古尘?”凤倾讶异。
据她所查,梵音宗宗主早年间就查无踪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所以梵音宗才由古千冥一力掌管多年,权势盛极。宗门子弟也大多只知圣女,不知宗主。
只是,原本消失的人,怎么突然出现在梵音宗后山,又过得如此清朴寒酸?
难道古千冥所说的杀父囚母是真的?
第151章 往事
古尘对凤倾的诧异似乎在预料之中。
趁凤倾思索的空档,从她手中接过瓷瓶,将伤药混合在绷带之上。
温言道:“该换药了。”
凤倾对她的话将信将疑,但料想着她应该没有恶意,否则在自己昏迷之时就可以动手,又何必大费周章救人。
于是她十分顺从地解开寝衣,缎子般顺滑的长发披散在胸前,衬得肌肤更加白皙清透。
古尘见凤倾的做派一点没有皇室贵女的忸怩,反而坦荡无羁像是江湖儿女,当下对她更生出了几分喜爱。
古尘揭下凤倾肩上的旧伤药放在一旁,又为她换上新药,动作行云流水。
凤倾难掩好奇,问道:“古.....宗主为何隐居在这合欢林深处?梵音宗盛极之时您突然消失,江湖之上对此猜测颇多,您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