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后万福+番外(2)
有一点被周瑛含糊带过,但她敏锐地觉察到,原主因为病弱,所以很不得朝臣民心。
叶倾微微眯起了眼。
这形势和前世的叶家可真像啊。一群贼心鼠尾,等着把原主吃干抹净的狗东西。
她知道原主现在处于劣势,恐怕之前的离奇昏迷也是人祸。
如果在21世纪,黑白通吃的叶倾有的是办法削掉这些人的反骨。
但现在,她只是一个外祖家势弱,自己又没立起来的病恹恹的贵女。
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她又开口问道:“现在后宫谁当家?”
周瑛面上浮现出神往之色:“是先帝驾崩之前所立的凤君。”
看他的表情,感觉这凤君应该不简单,于是叶倾示意他展开说说。
周瑛冲西南方向作了个揖,好像议论那人都是多大的不敬一般。
作完揖才继续说道“凤君是天人一般的人物,本名洛清河,是平阳侯嫡子,年少时就以一曲广陵散名动天下,被称为第一公子。最重要的是凤君人品贵重,想当年平阳城兵乱,他散尽家私救了半城的百姓。奴再也没见过比他更温厚慈悯的人了。可惜只行了册封礼,先帝就驾崩了......”
少年越说越激动,脸上的孺慕之情都快要溢出来了。
温厚慈悯?叶倾挑了挑眉。
从她记事起,还没遇见过能担得起这四个字的人。
若他真如周瑛所说,是个菩萨心肠,那现在的困局反倒好解了。
周瑛又想到了些事:“殿下,凤君和先凤君是莫逆之交,听闻就是先凤君把他举荐给先帝的。”
叶倾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关系在,那她要想行事岂不是更简单了?
哪知还没等她的算盘打响,周瑛又补充道:“只是洛家不参与党争,不然一定会是您的左膀右臂。”
一盆凉水从她头顶浇了下来。
但略略思忖,叶倾又燃起了希望。因为她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明白有资源就会有站队,就看洛家或者准确说洛清河要用什么东西撬动,利诱?威逼?还是情动?
目前凤倾的处境也别无选择,只有获得洛家的支持,这个便宜得来的皇位才不会被抢走。
近乎求生的本能,让叶倾注定无法像原主一般任人拿捏,既然老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那她就当好这个女帝,叶倾,凤倾,一字之差也算有缘。
她脑袋里天人交战的当口,门外响起宫人的唱和声:“凤君驾到!”
第2章 凤君
凤倾抬眸看向殿外。
只见男人正缓步往内殿来,一身月白缂丝鹤纹锦袍,腕上坠着一串古朴的佛珠,身形清隽,气韵高洁。
他五官生的极好,狭长的凤眼里眸光沉静,眉目间笼着薄雾似的,一眼望去如同谪仙一般。
饶是凤倾并不十分看脸,却还是惊得差点没缓过神。
她以为能用温厚悲悯这个词,再加上和原身的父君是莫逆,洛清河至少得是个三十来岁的大叔。
却没想到真人和她想象的相去甚远。这男人怎么看也就二十出头,居然是这原身的继父......
周瑛见她没动作,轻咳两声。
凤倾忙回神,佯装虚弱,在床上福了福身,挤出一个恭敬的表情:“父后。”
一股似有若无的清冷木香飘进她的鼻腔。
洛清河抬手,将她扶起:“殿下免礼。”
离近了看,凤倾更觉得眼前这人秀逸出尘,只站在那里,就让人感到格外宁静。
她打量着他,想从他身上看到些裂痕好趁虚而入。
但这人眼底太干净,没有欲望也没有戾气,探得再深都如温玉一般清透。
前世阅人无数,凤倾几乎没做多想就知道,威逼利诱对洛清河来说不可行,只能以情动之。
“可还有哪里不适?”洛清河问道。
凤倾摇摇头,却带上了十分委屈:“阿倾无事,只是心中不安......”
她悄悄用余光看他,他面上并没有什么波澜,薄唇轻启道:“何事让殿下不安?”
“有人想杀阿倾,阿倾害怕。”凤倾没有点明她心中猜想,只隐晦地暗示。
闻言,洛清河眉峰微蹙。
凤倾两滴泪在眼眶打转,一张小脸委屈巴巴皱在一起。
她双手抓住洛清河衣袖的一角,祈求地望着他:“父后,阿倾骤然失去双亲,朝臣们又向来不待见我,还有那些皇妹,她们也想要凤位,我怕极了......”
洛清河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凤倾觉得这男人的目光似乎能洞悉一切,她正紧张之时,他复问道:“殿下想如何?”
凤倾:我当然是想让你调动平阳侯的兵马直接把那什么二皇女三皇女杀个干净。
但这话她还不敢说,只能接着委屈:“父后今晚可以陪陪阿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