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后万福+番外(206)
旨意是五日前下的,但凤倾却一早就准备好了席玉进宫的各项事宜。
她将琼华宫改名长乐宫,取长乐无极之意,又命人去溪木镇,将那小木屋和海棠树,直接移到了长乐宫中。
阖宫上下无不好奇席玉公子到底是何许人,能让凤帝记挂这么久,且人还没进宫,就已经圣宠如此深重。
他们削尖了脑袋想一探究竟,可万万没想到压根没见到席玉的真容。
凤倾一袭红色宫装,高头大马,带着禁卫军浩浩荡荡往行宫而去。这阵势不像是迎贵君,倒像是皇帝娶亲。
凤倾唇角的笑压抑不住,握着缰绳的手都微微颤抖。她头次大婚时都没有这么紧张悸动,一想到洛清河在行宫等她,她便恨不得飞到他身边去。
洛清河一早起来,丛若便将他拉到镜前,仔细地用金镶玉冠束了发,又从箱奁里拿出了一件正红色的衣袍。
是凤倾悄悄送到丛若手上的,她想看洛清河穿红色。
丛若将那衣袍在洛清河身上比量,赞道:“公子穿这身罢,喜庆又好看。”
洛清河却摇头,说道:“穿那身玉白色的罢。”
丛若拗不过他,只好为他更衣,但留了个小心眼,挑了一条红色织锦窄腰带,束在腰上格外显眼,显得洛清河腰身更加不盈一握。
洛清河没有点破丛若的小心思。
他披上新制的鹤羽大氅,立在廊下静静地等着。
等了半日,终于等到了那道火红色的倩影。
凤倾在别苑前勒马,冲禁卫吩咐道:“你们候在这里,朕自己进去。”
说罢翻身下马,快步走进了别苑。
凤倾一眼便看见了廊下的洛清河。
两人隔着簌簌的大雪相望,目光交缠在一起时仿佛周围的一切嘈杂都消失了。
来的路上凤倾还急不可耐,真的见到了,她的双脚却被什么东西缠住一般,越走越慢。
凤倾一步一步,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她走到了洛清河身边,勾起一个莞尔的笑,朝他伸出了手:“我来接你了,席玉。”
是了,今日之后世间再无洛清河,只有席玉。
他垂眸,看着向自己伸来的洁白如玉的掌心,顿了一下,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温润的眸子微微闪动。
丛若在旁看着,不知怎的鼻头一酸。
他只顾着感动,差点忘了一事,忙道:“公子,面纱。”
凤倾从丛若手中接过面纱,亲自为席玉戴上,牵着他的手往外走去。
门外的禁卫见凤帝携一男子出来,男子虽薄纱覆面,但身姿俊逸出尘,定然是个绝色。
她们不敢再看,齐齐低下头去。
凤倾将席玉束在身前,两人骑在马上的身影极为相称,宛如一对璧人。
队伍又浩浩荡荡地返回宫中。
一路上听着百姓的山呼万岁,感受着怀中的温度,凤倾脸上的笑意都没有褪去过。
这厢花团锦簇,却不知此刻乾元殿中已经乱了套......
第168章 临盆
凤帝要迎新人入宫的消息在乾元殿中是个禁忌。
初年怕扰了锦朝安胎,便没有将此事禀报给他。
谁知今日,锦朝突然来了兴致要到御花园走走,走到假山旁时听到山石后面有两个宫侍在窃窃私语,隐约听到“陛下”二字,锦朝便驻足想听听他们在议论什么。
一宫侍感叹道:“你说这席玉公子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能在陛下落难时救了她,凭着救命之恩就有了天大的恩宠,不像我们劳碌一辈子到头来还是个奴。”
另一人附和道:“是啊,我瞧着咱们陛下对中宫那位都没有这么上心,竟将先太凤君殿下住的琼华宫都赏给了席玉公子,还巴巴地从北地移来了棵海棠树。之后宫里可要热闹咯。”
锦朝站立不稳,后退了一步。
冷声道:“此事为何从未报我?”
初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慌忙请罪:“殿下莫气,都是奴自作主张,怕惊扰殿下安胎,所以这等小事便没有禀报......”
锦朝面如寒冰,叱道:“小事?宫里要进人,可笑我这后宫之主竟然半点不知。陛下未将我放在眼中,你们也要反了天去吗?”
初年暗道不妙,抬头见锦朝脸色煞白,连着叩头道:“是奴的错,殿下要打要罚奴绝无怨言,只求殿下千万莫动气。”
锦朝闭了闭眼,强定心神。
往日他还可以骗骗自己,凤倾待他与待旁人不同,毕竟少年夫妻的情分在这里,他是她的正夫,是她第一个孩儿的父亲。
可现在才明白,是他想岔了。
她若在意他,便不会在他怀胎辛苦时,日日流连别苑,让流言漫天。宫侍们看他的眼神都透着股怜悯,那怜悯像利刃在他的心上划了一刀又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