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后万福+番外(86)
这一瞬间赤辰翎有种撕了她的冲动。
她总是知道怎么激怒他。
赤辰翎怒极反笑,他起身逼近凤倾。
“你不怕,但你的好兄长呢?那个白玉无瑕的身子,不知能扛过几种酷刑。”
他调情般勾住凤倾的衣带,说着最狠戾的话。
凤倾眸色陡凉,蓦地抓住赤辰翎的手。
“你敢动他试试!”
腕上传来的痛意抵不上心里的酸涩,他脸上却笑意更盛:“看来,那个’兄长’是你放在心尖上的人。”
下一秒,赤辰翎俯身将自己完全压在凤倾身上,嘴唇恰好落在她的颈间。
他毫不犹豫地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印记。
血腥味从他的齿间弥漫开来。
“赤辰翎!你疯了吗?”
凤倾惊怒交加,咬脖子这种事到底是什么癖好?
她下意识想推开发疯的男人,但此时两个人的姿势怪异的紧。
她一手抓着赤辰翎的手腕,身子却被牢牢禁锢在椅背之间,完全使不上力气。
第72章 上药
“阿倾?”洛清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赤辰翎动作一顿,抬起了埋在凤倾颈间的头。
露出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应道:“叶公子何事?”
他故意把声音弄得喑哑,压抑着饥渴似的,任谁听了都不得不怀疑屋内在做什么。
洛清河眼中的笑意渐渐褪去,虽然隔着一扇门,却似乎能看到里面的情形。
他压住心里针扎似的绵密痛意,等再开口时,声音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润。
“无事,晚膳我见你用得少,买了芙蓉玉糕,放在门口,记得吃。”
说完他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凤倾看门外的人影消失,气恼地睇着赤辰翎。
“赤辰翎,你到底想干什么?凤池借你之手坑害我的账,我还没跟你算,你倒穷追不舍。”
赤辰翎盯着那两片嫣红的嘴唇开合,突然有种想攫取的冲动。
他眸色渐沉,幽幽地说道:“我想要你。”
凤倾惊讶地瞪大眼,她想过很多可能,唯独没想过这种。
在她眼里,赤辰翎就是一匹狼,还是最凶猛的独狼。
不理会她的惊诧,赤辰翎继续说道:“凤池那件事,是我......思虑不周,当时并不认得你,大雍凤帝于我,不过是赚钱的靶子,和纸上的字符没什么区别。但......你不一样。”
他生平第一次,承认自己做错了。
凤倾讶然:视人命如草芥的赤辰翎居然会道歉?
她看着赤辰翎的眼睛,正色道:“诱我的是你,设了陷阱抓我的也是你,就连我那一身令人作呕的刑伤也是拜你的地牢所赐,轻飘飘一句思虑不周,就可以遮过那些生不如死的时日吗?”
地牢中的日子凤倾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她自己也很少去想,或者说是不敢想。
二十一世纪的灵魂拖着病秧子的躯壳,刑罚对她的精神和肉体来说都是难以磨灭的创伤。
尤其当她因为饲蛊,彻底眼盲之后,皮肉伤从痛楚到奇痒难耐。
最后都分不清到底是虫蚁在伤口上作祟还是疤痕增生带来的异样感觉,忍不住去挠便会让好不容易长好的伤口腐烂,生疮......
也只有席玉才能忍住恶心一遍遍帮她换药。
想起席玉,凤倾眼神黯然了几分。
赤辰翎听了她的话,慢慢从她身上退了下去,拉开了一点距离站定。
凤倾看着面前长身玉立的男子,浑身透着一股萧索,却对他怎么都怜悯不起来。
“赤辰家主,我不信命,但是你我永远不会是朋友。”
这句话语调平常,赤辰翎听着,觉得冰冷刺骨。
“我想要你,不是在跟你商量。”他强扯出一个冷笑。
凤倾站了起来,走近赤辰翎,伸手摘下他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邪魅的俊颜。
她抚上他眼角的疤痕,说道:“曾经,我和你一样,在不属于自己的天地里艰难地讨生活,那时我就从不依附别人。如今世界颠倒了个个儿,我便更不会任谁拿捏。如果你想要露水情缘,逢场作戏,我可以给。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但将来清算赤辰家,苍澜军的刀会锋利如旧,不会因为你,而有半分迟疑。”
句句摄人,常人听着怕是早就避之不及,赤辰翎的眼中却似浮动着希冀的火苗。
他接过凤倾手中的面具,又按原样戴好,说道:“你无需迟疑,保不保得住赤辰家是我的事,不用苍澜王费心。”
凤倾哑然,她对赤辰翎说不上是什么样的感觉,本能地排斥,又有一丝同类的惺惺相惜。
她看着赤辰翎风一般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不管他是真心还是有什么企图,但少一股力量站在凤池那边就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