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113)
江应怜死死咬住后槽牙,才没让口水流出来。
她强迫自己别过头,闭上眼睛。
君淮序彻底慌了。
他推掉了所有的朝政,不眠不休地守在怜心宫。
他亲自喂她吃饭,她就紧闭着嘴摇头;他强行撬开她的嘴灌参汤,她就全部吐出来,然后开始剧烈地咳嗽,咳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子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碎掉。
“江应怜!”
君淮序彻底失控了。
他猛地将药碗砸在地上,瓷片四溅。
他通红着眼,声音嘶哑:“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给朕吃东西!听见没有!朕命令你,给朕吃下去!”
他的手在抖,那份帝王的威严和冷静,早已被恐慌冲得支离破碎。
江应怜虚弱地靠在他怀里,眼角滑落一滴清泪,声音轻得像羽毛。
“陛下……臣妾许是……大限将至了……”
她缓缓闭上眼睛,一副认命等死的模样。
【狗皇帝,再不松口,你的爱妃就要达成史上第一个饿死在皇宫里的宠妃成就了。】
“胡说!”
君淮序的怒吼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
“朕不准!你的命是朕的!”
他将她死死抱在怀里,那单薄的骨架硌得他心口生疼。
“没有朕的旨意,阎王也不敢收你!”
他第一次感到无力。
这个女人,这个他以为已经牢牢掌控在手心的女人,正在用一种他无法抗拒的方式,脱离他的掌控。
怜心宫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前的天空。
宫人们连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弄出一点声响,触怒了那位坐在床边,神情阴鸷的帝王。
君淮序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
他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一身龙袍坐得皱巴巴的,往日里那个威严冷峻的君王,此刻竟显出几分狼狈和憔悴。
他看着床上那个气息奄奄的女人,心如刀割。
太医们跪了一地,个个面如死灰。他们用尽了所有法子,什么珍贵的药材都流水似的往怜心宫送,可怜妃娘娘的病,就是不见半点好转。
脉象虚浮,却并无病灶。
这让他们如何开方?如何用药?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君淮序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朕养着你们,就是让你们对朕说一句束手无策?!”
张太医等人把头磕得砰砰响,额头都渗出了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高德全小步挪了进来,声音都在发颤。
“陛下……摄政王殿下……求见。”
君淮序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裴无相?他来做什么?
自从上次因为《百草异闻录》的事,他下令不许江应怜再见裴无相,他们叔侄俩的关系就降到了冰点。
高德全快要被这死寂压得窒息时,才听到君淮序干涩的嗓音。
“宣。”
或许……裴无相,他会有办法。
第80章 全京城帮我请病假
寝殿的门被推开。
一道白色身影逆光而入。
裴无相一袭雪色长袍,纤尘不染,缓步走进这间充满了药味和绝望气息的寝殿。
他先是公式化地行了礼,随即,目光便落在了那张雕花大床上。
江应怜双目紧闭,嘴唇干裂,了无生气。
她当然听到了开门声,也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冷檀木香。
【咦?裴无相怎么来了?他该不会是能看穿我的把戏吧?】
【千万别啊大佬!求你当个瞎子聋子!我能不能出宫放风,全靠你给不给力了!】
【装死好累啊……肚子好饿,好想吃城南那家张记的烤鸡,要加满孜然和辣椒粉的那种……】
【狗皇帝怎么还不松口?再耗下去,我真要假戏真做了。】
裴无相的面容依旧冷若冰霜,幽深的眸子却漾开一丝极淡的波澜。
他当然看穿了。
这个女人,胆子大得超乎他的想象。
她竟然敢用自己的性命去赌,去同一个掌控生杀大权的帝王博弈。
他走到床边,无视了君淮序那双充满戒备和敌意的眼睛。
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了江应令的手腕上。
君淮序立刻紧张地凑了过来:“皇叔,如何?”
裴无相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
【啊啊啊!他摸我手了!完了完了,心跳是不是不受控制了?装死的人心跳应该跟乌龟一样慢才对!】
【憋气!对,憋气!】
裴无相:“……”
裴无相闭上眼睛,指尖的触感清晰无比。
脉搏看似微弱,却在混乱的表象下,藏着一丝沉稳而有力的跳动。
有趣。
裴无相收回手,转向君淮序,神色无波无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