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中成型。

【君淮序这个狗皇帝，根本不懂怎么追女孩子！他的方式，除了强取豪夺就是锁喉警告，别说我了，就算是林欲雪本人，恐怕也受不了这种窒息的爱吧？怪不得人家要跑路。】

【我得教教他。对，教他！把他从一个疯批控制狂，调教成一个合格的恋爱对象！这样一来，既能刷好感度，又能改善我自己的生存环境，一举两得！】

【这活，我接了！就当给甲方爸爸上一堂《疯批帝王恋爱自救指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她从冰冷的屋顶上站起来，光着的脚踩在瓦片上，却感觉不到一丝寒意，心中反而燃起一团火。

她要化被动为主动，把这个“攻略游戏”的难度，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

如果成功了，好感度或许能突破瓶颈。

如果失败了……大不了就是被他再掐一次脖子，反正她已经习惯了。

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足了气。

然后转身，脚步坚定地走下角楼，穿过秘密通道，回到寝殿。

她没有上床，而是径直走向了殿后的小厨房。

宫人们见她深夜到访，吓得跪了一地。

“娘娘，您有什么吩咐，让奴婢们来就好。”

“不必了，都下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江应怜挥退了众人，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独自一人站在灶台前，看着眼前陌生的食材。

她其实并不会做什么复杂的菜肴，但在现代为了省钱，也学了几道快手汤羹。

她翻找了一下，找到了一些莲子和百合。

她想熬一碗静心安神的汤。

小厨房里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她清浅的呼吸声。

这一个时辰的独处，像一场战前的仪式，让她那颗狂跳的心，逐渐沉静下来，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坚定。

汤，是给君淮序的。也是给她自己的壮行酒。

-

一个时辰后，养心殿。

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像是凝固了一般。

高德全带着一众太监宫女，在殿外垂手而立。

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生怕惊扰了殿内那头即将暴走的猛兽。

殿内，君淮序正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

他面前的桌案上，那支上好的朱笔已经被他生生折成了两段。

他胸中的怒火还未平息，反而越烧越旺。

一闭上眼，就是脑补的江应怜和顾岁暮在国公府门前“相视而笑”的画面。

她鲜少在自己面前真心笑过，哭倒是更多。

他想那笑容，应该是明媚轻松，是他从未见过的。

是给另一个男人的。

这个认知，像一千根针，反复扎着他的心脏，尖锐的疼痛让他几欲发狂。

他失控了。

他竟然又对她动了手，像对待一个不听话的宠物一样，用最粗暴的方式去惩罚她。

可当他看到她眼中滚落的泪珠，看到她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的脆弱模样。

那瞬间的征服快感之后，涌上来的却是更深的烦躁和……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疼。

他讨厌这种感觉。

讨厌这种情绪被一个女人牵着走的感觉。

明明……他才是天子，是掌控一切的人。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高德全小跑着进来，脸上带着为难。

“陛、陛下……怜妃娘娘她……端着汤羹求见。”

君淮序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她来做什么？

来哭诉？来求他放过顾岁暮？

“让她进来。”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江应怜提着一个食盒，一步步走进大殿。

她换了一身素雅的衣裙，脸上未施粉黛，那双狐狸眼因为哭过，还带着些许红肿，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将食盒放到一旁的桌上，打开盖子，盛出一碗清香四溢的莲子百合羹。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战战兢兢地行礼，而是将汤碗端到他的面前，轻轻放下。

然后，她抬起头，直视着他那双燃烧着风暴的凤眼。

君淮序的目光如刀，几乎要将她凌迟：“有事？”

“臣妾想陛下了，便来看看。”江应怜福了福身，声音平静无波。

“呵。”君淮序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身体前倾，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朕看，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这样讨好朕是想求什么？求朕放过你的旧友？”

“陛下误会臣妾了。”江应怜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双狐狸眼里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反而多了一丝坦然。

“臣妾不是来求陛下的，是来……教陛下一个道理的。”

“哦？”君淮序被她这句大逆不道的话气笑了，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