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在离她只有一指的距离，用那双深邃的凤眼牢牢锁住她。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哑声问。

“这样……可以吗？”

君淮序的问话，轻得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江应怜的心尖上。

他......竟然在征求她的同意。

这个发现，比好感度涨了更让她震惊。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疯批皇帝居然学会讲礼貌了？】

她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颤动着，像两把小扇子，在他心上扫过。

她没有回答，而是主动微微仰起头，用自己的唇，轻轻碰了碰他的。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纯粹得像是在安抚一只暴躁大猫的吻。

一触即分。

“陛下，这样……更好。”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君淮序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以往他和江应怜的亲密，都是他主导的掠夺和占有。

他享受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可刚刚那个轻柔的，带着试探和鼓励的吻，却让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穿透了他坚硬的外壳，触碰到了里面最柔软的地方。

【叮！目标2[皇帝]君淮序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0/100。状态：悸动。】

江应怜差点在心里开香槟庆祝。

疯批皇帝，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救药。

【我可真是个恋爱小天才！驯服疯批，指日可待！等好感度刷满，我就编个理由病逝，拿着奖金回家给妈妈治病，完美！】

养心殿内烛火温暖，殿外的风却格外刺骨。

裴无相一袭白衣，站在廊下的阴影里许久，殿内的温软细语一字不落的传到他耳中。

他脸上的表情此刻已凝结成冰。

没有再停留，他转身拂袖，一身寒气比夜风更甚。

御花园通往他府邸的僻静小路上，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

“主人。”影一单膝跪地，身形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这个影一，名义上是君淮序最信任的暗卫首领，实际上，他真正效忠的人，是裴无相。

“事情办得如何？”裴无相没有回头，只是看着池水，声音冷得像冰。

“已加派人手，在大乾全境排查。只是……人海茫茫，尚无线索。”影一的声音有些迟疑。

裴无相猛地转过身，眼中迸射出骇人的寒光。

“那就把整个大乾给我翻过来！”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君淮序凭什么？

就凭他会投胎，生在皇家，就可以将一个人当成另一个人的影子，肆意囚禁，予取予求吗？

他所有的深情，都不过是建立在一个虚假的幻影之上。

他那可笑的“改变”，也只是为了更好地控制笼中的金丝雀。

只要把那个“真品”找回来，眼前这虚假的温情就会瞬间崩塌。

到那时，江应怜……也能从这场荒唐的闹剧中解脱。

“记住，她的容貌与怜妃娘娘相似，但不一定还长这样，可有一样东西不会变。”

裴无相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的胸口，有一块梅花烙印。”

影一的身体震了一下。

“另外，”裴无相继续补充，“她极有可能失忆，或者隐姓埋名。重点排查大乾南部偏远的山村、道观，任何与世隔绝的地方。当年追杀她的人，是宫里的势力，她若想活命，必然会躲得远远的。”

“是。”影一领命。

“去吧。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她的消息。”

裴无相挥了挥手，影一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裴无相回头，遥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养心殿，眸色沉沉。

【江应怜，你等着。】

【很快，你就不需要再对着那个疯子演戏了。】

【我会把你从那个华丽的牢笼里，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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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在养心殿进行了一场堪称豪赌的“教学”后，江应怜发现君淮序变了。

他似乎真的把江应怜的话听进去了。

春花端着一碟蜜桔走进来，轻声禀报：“娘娘，陛下派人送来了江南新进贡的蜜桔，说是您前几日念叨过，特意给您留的。”

【哟，还挺会举一反三。终于不送那些华而不实的破铜烂铁了，知道女孩子喜欢的是你把她说的话记在心上。】

【恋爱教学初见成效啊！】

江应怜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知道了，放那吧。”

话音刚落，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殿门口，身后还跟着一脸惶恐的高德全。

“爱妃似乎对朕送来的东西，不甚满意？”君淮序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人已经径直走了进来。

他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目光落在那一碟金黄圆润的蜜桔上。

第91章 这橘子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