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139)
她再也忍不住,冲到一旁吐了出来,仿佛要将那些虚假的温柔一并呕出。
她依靠着冰冷的雕花柱子,又抄起酒壶,不管不顾地往嘴里灌。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像一把刀子,从食道一路刮到胃里,也终于,将她死死压抑的情绪彻底点燃。
【我早就知道是替身……】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个攻略游戏……】
【可为什么……为什么心会这么疼?】
她一遍遍地问自己,可心口那阵阵传来的刀割般的疼痛,却无比真实,像是在嘲笑着她的自以为是。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棋手,是掌控全局的人。
她以为自己刀枪不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可人心,终究不是铁打的。
江应怜突然想明白了。
毕竟,君淮序是她第一个男人,从身到心她都曾为这个男人臣服。
用身体去记住一个人,远比用感情要刻骨铭心的多。
他的爱,是唇上的咬痕,是腰间的淤青,是强迫也是缠绵,是撕扯也是粘连。
是发疯时掐着她脖子,在她耳边用沙哑的嗓音说“只许看着我”。
那种被疯狂占有的窒息感,才会让她觉得自己是在被需要,是真的在被人爱着。
江应怜苦笑着又灌了一口酒。
是因为她这种人,在现实里从未被坚定地选择过,才会把君淮序这种霸道的占有,当成爱吗?
“呵……”
江应怜自嘲地笑出声,眼泪却不争气地大颗大颗滚落,砸进酒壶里,溅起一圈悲哀的涟漪。
她想起君淮序把她拥入怀中,生涩的安慰她,“江应怜,就是独一无二的。”
她想起侧妃大典上他不顾众人的眼光,用指腹轻碰她脸上被打的红痕,心疼的问她“谁打的?”。
她想起他在养心殿将她拉在腿上抱着,小心翼翼的问“这样可以吗?”
她想起他为她剥橘子时沾满汁水的手指......
一幕幕,都曾让她产生过错觉。
她还天真地以为,自己能取代白月光,赢过女主光环。
她还教他如何去爱,如何温柔,如何克制……
结果呢?
可笑。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那张媚骨天成的脸。
一双颠倒众生的狐狸眼,眼尾绯红,此刻却蓄满了泪水,狼狈又可怜。
她委屈地吸了吸鼻子,随即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疼。
很好,还知道疼。
江应怜,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一个在现实里连男人手都没牵过的恋爱小白,能把一个有白月光情节的皇帝好感度刷到95,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痛苦就对了,记住这种感觉。
感情就是一把面向自己的利刃,她不会再给任何人第二次机会伤害到她。
这是小说世界,所有人都是纸片人,就像君淮序一样,就算好感度能涨也会因为女主的白月光光环而回归正轨。
【这张脸这么美,不应该为狗男人流泪。】
【初恋而已,谁的初恋不是用来喂狗的?】
【君淮序,你等着。你教我什么是痛,我会教你什么是悔。】
【清醒点!江应怜!你在为一个把你当替身的狗男人伤心?妈妈的手术费凑够了吗?】
【清醒点!你就是个打工人!老板画的饼你也信?大不了这个项目不干了,换个攻略对象,东山再起!】
她狠狠地在心里骂自己,试图用假装的乐观把自己从情绪的泥潭里拔出来。
对着镜子,用指腹用力抹去脸上的泪,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我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不,你不是笑话。”
一道清润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嗓音,突兀地从窗外传来。
“在我眼里,那些有眼无珠的蠢货才是笑话。”
第97章 你来玩我
话音未落,一道高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轻车熟路地从敞开的窗户翻了进来。
窗外的月光追随着他,仿佛在他华贵的衣服上镀上了一层银边。
来人一袭紫衣,手摇玉骨折扇,墨发如瀑,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
正是顾岁暮。
他一进来,就毫不客气地用鼻子嗅了嗅,然后嫌弃地皱起眉,拿扇子在面前扇了扇风。
“啧,酒气、怨气、晦气……江应怜,你这是打算把自己腌入味了?”
他信步走到她面前,用那把玉骨折扇,不轻不重地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他垂眸,端详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那双总是含着风流笑意的桃花眼里,玩味褪去,沉淀下一片浓郁的墨色。
“怎么?被狗皇帝伤了心,就躲起来哭鼻子?”
他的声音很好听,吐出的话却能噎死人,“啧啧,这可不像我认识的那个,能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江应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