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继续扣。最好直接扣成负数，然后把我打入冷宫，永不相见！】

脑海里，系统的警报声尖锐刺耳。

江应怜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很好。

这不就是她想要的么？

她真的受够了。

受够了这个男人摇摆不定的心，受够了这后宫里永无止境的争斗。

她抬起头，迎上君淮序那要将她凌迟的视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是，是我做的。”

寂静。

连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消失了。

连跪在地上卖力表演的艺嫔，都因这意料之外的干脆而忘了下一句台词。

“……你说什么？”

君淮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设想过她会如何抵死不认，如何跪地哭诉，如何搬出镇国公府来为自己辩解。

他唯独没有想到，她会承认。

承认得如此干脆，如此……理直气壮。

那双清冷的狐狸眼里，此刻空空荡荡，没有半分惊恐与心虚，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漠然，和一丝让他心口发慌的嘲弄。

“我说，是我做的。”

江应怜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狠狠砸在君淮序的心上，“陛下不是都看到了吗？何必再问。”

她这副满不在乎的态度，彻底点燃了君淮序最后一点理智。

“你！”他抱着林欲雪的手臂都在颤抖，因为愤怒，俊美的脸庞都有些扭曲。

“你竟敢承认？！欲雪她……她那么善良！她前几日还跟朕说，担心你的身子！你怎么下得去手！？”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她。

那个会在他怀里耍赖，会懒洋洋靠着他看书的江应怜，和眼前这个冷漠承认自己毒害他人的女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江应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

“陛下，您忘了吗？”

她仰起脸，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映出他震怒的模样。

“从我入宫那天起，不就是她的替身吗？一个靠着几分相似的容貌，就不知廉耻爬上龙床，借机攀附的赝品。”

她直视着他，眼中那破碎的光芒，刺得他心脏一阵抽痛。

“我嫉妒她，我恨她！我恨她一回来，就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恨你为了她，把我当成一个笑话！“

“所以，我要毁了她那张脸，让她再也不能用那副纯洁无辜的样子勾引你！这个理由，陛下……可还满意？”

她用最恶毒的语言，亲手为自己描摹出一副善妒毒妇的嘴脸，将这盆脏水，稳稳地扣在了自己头上。

她要的，就是他的厌恶，他的憎恨，他的彻底放手。

【叮！目标2[皇帝]君淮序好感度-10！当前60/100！状态：憎恨与失望。】

又一声提示音，悦耳动听。

“你……你这个毒妇！”

君淮序被她的话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他从未想过，这些恶毒的话会从她嘴里说出来。

他抱着怀里气息奄奄的林欲雪，心中的愧疚和怒火交织，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来人！”他发出一声怒吼，“把这个毒妇给朕拿下！打入天牢！！”

侍卫们如梦初醒，立刻上前，冰冷的刀锋瞬间架上了江应怜纤细的脖颈。

她没有反抗，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就在这时，一直跪在地上的艺嫔，忽然“扑通”一声，爬过来抱住了君淮序的腿。

“陛下，不可啊！”

她哭喊道，“怜妃娘娘虽然犯下大错，但她毕竟是镇国公的嫡女，又是二品妃位，未经审讯便打入天牢，恐会引起朝堂动荡啊！求陛下三思！”

【演，接着演。】

江应怜冷眼看着艺嫔的表演。

艺嫔不是在为她求情，她是在提醒君淮序，江应怜还有娘家势力，不能轻易处死。

她要的，从来不是她死，而是她被废黜，被羞辱，被终身囚禁，日日活在痛苦和绝望里，永世不得翻身。

君淮序的理智，被她这句话拉回了一丝。

他看了一眼怀中昏迷的林欲雪，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江应怜，眼中的杀意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冷酷所取代。

让她这么轻易地死了，太便宜她了。

他要让她活着，让她亲眼看着自己是如何被彻底抛弃，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好，好得很。”君淮序冷笑一声，他松开手，让太医和宫人接管林欲雪，然后一步步走到江应怜面前。

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他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在她耳边残忍地低语：

“想死？没那么容易。朕要你活着，好好地活着，看着朕是如何加倍补偿欲雪，如何将她捧在手心。朕要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