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160)
听到这动静,她懒洋洋地放下书,那张略显苍白却依旧媚骨天成的脸转过来,没有半分颓丧之感。
“哭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驾崩了。”
“主......主子……您看看他们给的都是什么东西!”秋月哽咽着打开食盒。
江应怜从软榻上滑下来,赤着脚走到食盒边,蹲下身。
她看了看那碗凄惨的饭菜,非但没生气,反而伸出纤长的手指,捻起一粒米饭,在指尖搓了搓,然后嫌弃地扔掉。
【哟,道具组挺专业啊,这失宠的氛围感一下就到位了。】
“确实过分了,”她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评价,“这东西,喂狗,狗都得犹豫一下。”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起来。
“好了,别哭了。”江应怜从桌上仅剩的半碟桂花糕里捏起一块,直接塞进秋月嘴里,堵住了她的哭声。
“那就不吃了。你先垫垫肚子,回头主子带你出去吃香的喝辣的。”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在空旷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秋月,你闻闻。”
“闻……闻什么?”秋月含着糕点,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彻底懵了。
“闻闻这空气里,”江应怜张开双臂,心满意足地在原地转了个圈,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是不是连那股子争权夺利的酸臭味儿,都淡了许多?”
【禁足!降位!失宠!完美!】
【君淮序,谢了您嘞!这可是我梦寐以求的剧本!】
她终于可以摆脱那个疯批皇帝,不用再费尽心思去扮演什么深情妃子了。
虽然这个“退休”地点还是在皇宫里,但至少,她拥有了暂时的,属于自己的空间和时间。
这为她接下来的计划,创造了绝佳的条件。
“从今天起,没人来烦我了,我也不用去应付那些戴着假面具的牛鬼蛇神。”
她走到秋月面前,捏了捏她哭得发红的脸蛋,“想睡到日上三竿就睡到日上三竿,想看书就看书,想发呆就发呆。这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神仙日子吗?”
秋月看着自家主子这副模样,嘴里的桂花糕都忘了嚼,眼泪掉得更凶了。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主子怕不是……被刺激得失心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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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渐深了。
秋月早已在她的催促下,回房歇息。
空旷的宫殿里,只剩下江应怜一个人。
她没有点灯,只是借着窗外清冷的月光,静静地坐在黑暗里。
她在等一个人。
子时刚过,夜风裹挟着寒意灌入,一道紫色的身影,如暗夜里的鬼魅,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稳稳地落在殿中。
“啧啧,这才几天没见,你这怜心宫就快成真的冷宫了。也好,省了我不少功夫,进出都方便。”
来人一开口,就是那熟悉的,懒洋洋的调侃。
是顾岁暮。
他走到江应怜面前,借着月光打量着她,然后毫不客气地坐到她对面,自顾自地倒了杯冷茶。
“我听说了。”他抿了口茶,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委屈我们怜怜了。”
江应怜摇了摇头,唇边逸出一声轻笑。
“不委屈,时机正好。”她抬起脸,那双狐狸眼在黑暗中亮得惊人,“顾岁暮,可以开始了。”
顾岁暮的呼吸一滞。
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月光下,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在他们之间流淌。
“从今天起,江应怜,是后宫里一个被打入尘埃,再也爬不起来的废妃。”
她转过身,走到窗边,任由夜风吹起她的长发。
“她会变得颓废,消沉,甚至疯癫。她会成为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笑柄,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可怜虫。”
她再次回身,定定地看着顾岁暮,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而真正的江应怜,将会借着这层完美的保护色,去做她真正想做的事。”
她向顾岁暮伸出手,月光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仿佛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
“我的合伙人,你准备好了吗?”
顾岁暮看着她,那双总是含着风流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盛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和郑重。
他没有立刻握住她的手,而是从怀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通体漆黑的铁质令牌,入手冰凉沉重。
令牌上用一种古朴奇特的字体,深刻着“红尘渡”三个字,旁边还有一只展翅欲飞的鹡鸰鸟图样。
令牌的做工十分精致,还透着一股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他将这块令牌,轻轻放在了江应怜的手心。
“这是红尘渡的信物。见此令,如见东家。”
“从今天起,你,就是红尘渡真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