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163)
江应怜再也顾不上客气,立刻坐下。
她拿起长筷,熟练地夹起一片切得薄如蝉翼的毛肚,遵循着“七上八下”的原则在红油锅里一涮,随即送入口中。
又香又辣,爽滑弹牙!
那股酣畅淋漓的滋味在舌尖炸开,瞬间驱散了连日来积攒的所有阴霾和委屈。
就是这个味!
她幸福得眯起了眼睛,像一只偷吃到腥的猫。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赞叹道,然后便开启了风卷残云模式,完全不顾及什么形象。
顾岁暮没动筷子,单手支着下巴,就这么瞧着她,时不时给她布菜,把烫好的毛肚放进她碗里。
“你吃啊,怎么光看着我?”江应怜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问。
“你先吃,我不饿。”他嘴上说着,手下却没停,又夹了一筷子翠绿的蔬菜烫好,放进她碗里,“慢点,没人跟你抢。”
见她辣得鼻尖冒汗,额前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又顺手将一杯冰镇酸梅汤推到她手边。
他仿佛不知疲倦,只是看着她,唇边的笑意就没断过。
直到江应怜吃得肚子滚圆,再也塞不下任何东西,才心满意足地往椅背上一靠,打了个饱嗝。
“活过来了……”她瘫在椅子上,一脸惬意。
顾岁暮看着她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颊,看着那双没了算计只剩下满足的狐狸眼,心头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没有了宫装的束缚,她就像一朵被雨水洗去尘埃的青莲,清新又灵动,带着一股蓬勃的生命力。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江应怜。”
他忽然开口,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声音低沉而郑重。
江应怜懒洋洋地抬眼看他。
“从今天起,不夜天就是你的另一个家。不想在宫里待了,随时可以过来。”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鬓边一缕调皮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宫里是牢笼,宫外是你的天下。”
他的桃花眼定定地看着她,里面盛满了认真和毫不掩饰的情意。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坏笑,补充道,“至于我嘛……”
“本少主,是你的人。”
江应怜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沦陷。
什么攻略任务,什么狗皇帝,什么白月光,全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给了她食物、衣服、一个家,甚至还说要当“她的人”的男人。
她忽然有了个冲动。
下一秒,她猛地踮起脚,凑上前,在他微愣的反应中,柔软的唇瓣轻轻地印在了他的嘴角。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盖个章。”
她退后一步,看着他瞬间僵硬的身体和迅速泛红的耳根,笑得像只偷腥得逞的猫。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不许再去看别的女人。”
顾岁暮愣在原地,手里的扇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仿佛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脸上的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了脖子。
这个女人!
她怎么能……怎么能这么会撩!
“我……”顾岁暮捡起扇子,想说点什么来挽回颜面,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一个字。
他手忙脚乱地打开扇子,胡乱地扇着风,试图压下心头的狂跳和脸上的热度。
“我……本少主……”他结结巴巴,那双桃花眼慌乱地闪躲着,最后脱口而出,“本少主,本来就是你的人。”
说完,他自己都懊恼地闭上了眼。
院子里的气氛变得滚烫而暧昧。
江应怜却被他这副纯情模样逗得笑出了声,却没有乘胜追击。
她拉着他重新坐下,眼神亮晶晶的,已经迅速切换到了“怜老板”模式。
“好了,我的人。既然男人有了,家有了,是不是该谈谈怎么搞钱了?”
顾岁暮好不容易才压下心头的狂跳,捡起扇子,故作镇定地摇着风:“怜老板请讲。”
“红尘渡要开,启动资金不能全靠你垫着,我们得自己造血。”
江应怜喝了口酸梅汤,脑子转得飞快,“我记得户部侍郎,最近在倒腾一批南边的云锦,想绕过关税走私到关外去,这批货,我们得截。”
顾岁暮扇子一顿,立刻接话:“哦?我的人刚传信,他的船队三天后会经过通州外的黑水渡。那地方,正好是我不夜天的地盘。”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还有,”江应怜手指轻敲桌面,“吏部尚书的宝贝儿子,是不是在城西长乐坊欠了一屁股债?”
“不止,”顾岁暮补充道,“他还偷偷拿了他爹的书房钥匙,拓了不少官员的黑料,想卖钱还债。现在正愁没买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