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214)
第145章 疯了疯了,都疯了
“哐当——!”
一声脆响,名贵的官窑瓷碗在君淮序脚边四分五裂。
滚烫的血燕溅湿了他玄色的寝衣一角,氤氲出一片深色的水渍,他却像毫无所察。
前一刻还跪在地上的帝王,此刻像一头被彻底拔掉了逆鳞的困兽,猛地弹起。
他一把攥住江应怜纤细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拖拽进怀里,死死地箍住。
“江应怜!”他胸膛剧烈地起伏,“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你竟敢如此对朕?!为了那个野男人,你竟敢如此作贱朕!”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将她的腕骨捏碎。
“你心里那个男人是周自衡?!好,好得很!”
他气得笑了起来,“朕现在就下令,将他定远侯满门,无论老幼,全部拖到午门,凌迟处死!骨头一寸寸敲碎,混着草料喂狗!”
“不,不可能!”他的咆哮声戛然而止,转而开始神经质地自我否定,“朕不信!朕绝不相信你心里的人会是周自衡!”
“那个从狗洞里爬出去的男人到底是谁?!说!他是谁!”
“他就那么好?比朕还好吗?!值得你……”
他的咆哮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江应怜动了。
她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他。
她只是垂下眼,慢条斯理地,从自己繁复凌乱的发髻上,拔下了一根尖锐的赤金流苏簪。
君淮序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她没有立刻做什么,只是将那根金簪放在指尖把玩,冰冷的金属光泽在她苍白的手指间流转。
“君淮序,”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不是最喜欢我这张脸吗?”
下一刻,在君淮序惊骇的注视下,她将那冰冷尖锐的簪尖,直接抵在了自己脸上!
“你做什么!”君淮序瞳孔骤缩,猛地伸手想去抢,却被她一声厉喝钉在原地。
“别动!”
江应怜抵着自己脸颊的簪尖微微用力,一道浅浅的血痕瞬间浮现。
那抹嫣红,在那张苍白如雪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她看着他惊骇欲绝的表情,忽然笑了。
那笑意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片玉石俱焚的疯狂。
“你再多问一句关于他的事,我就划花它。”
她顿了顿,手中的金簪缓缓下移,冰冷的簪尖,轻轻抵在了自己的眼角。
“你若再碰我一下,我就戳瞎自己的眼睛。”
最后,金簪停在了她脆弱纤细的咽喉上,那里的肌肤还残留着昨夜的指痕。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若再像昨晚那样发疯……我就死给你看。”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君淮序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抵在喉间的金簪,看着她那双空洞却决绝的眼睛。
他毫不怀疑,她真的会这么做。
她会毫不犹豫地毁掉他最珍视的一切,包括她自己。
【对付疯子,就要比他更疯。】
江应怜在心里冷冷地想,一股扭曲的报复的快感,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
“不……不要……”
高高在上的帝王,声音却带上了破碎的哀求。
他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踉跄着后退一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绝不靠近。
“朕错了……怜怜,你把簪子放下……朕不问了,再也不问了……你别伤害自己……求你……”
她用最惨烈的方式,给他上了一课。
你的“不听话”,你的“占有欲”,会直接摧毁你最想独占的珍宝。
看着他狼狈不堪,满眼哀求的模样,江应怜心中那股病态的快感再次升起。
“当啷——”
金簪被她随手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
然后,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拉过被子,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
君淮序紧绷的身体瞬间一松,几乎要脱力地瘫倒。
这诡异到极点的相处模式,让殿外透过门缝偷偷观望的高德全看得心惊肉跳,只觉得脊背阵阵发凉。
他跟在君淮序身边几十年,从未见过他如此……卑微又偏执的模样。
高德全看着那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却仿佛能掌控一切的怜妃娘娘,只觉得脊背发凉。
这哪里还是那个明媚张扬的镇国公嫡女,这分明是……从地狱里爬回来,专门向陛下索命的艳鬼。
高德全不止一次地觉得,怜妃娘娘怕不是给陛下下了什么蛊。
君淮序也觉得自己快要被江应怜逼疯了。
他是一国之君,是天子!
为何要在一个女人面前,如此卑微,如此小心翼翼?
她那平静的表象下,是真的已经认命,还是在酝酿着更可怕的逃离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