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218)
“是。”裴无相面不改色地胡诌,“患此症者,常将幻象执念当真,时而清醒,时而癫狂。脑中所思所想,皆是过往人事与虚妄幻象交织,杂乱无章,不成逻辑。”
君淮序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那朕问你,她心里……可有念着什么人?”
来了。
这才是今天这场“会诊”的真正目的。
裴无相抬起眼,迎上君淮序的目光,眼神坦荡,毫无闪躲。
“有。”
君淮序的呼吸,猛地一滞。
只听裴无相平静地说道:“娘娘心中所念之人,甚多,也甚是杂乱。”
“有时,是镇国公夫妇。”
“有时,是宫外的旧人。”
“有时,甚至是一些画本子里的才子佳人,神仙鬼怪。”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用词,最后才抛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这些人和事,在娘娘心中,如走马灯般一闪而过,不成片段,更无连贯。陛下,这并非男女之情的思念,而是心神破碎后,记忆与幻觉的混乱倒影。”
这番话,说得是天衣无缝。
既解释了江应怜为何会喊出别人的名字,又将这种行为归结于“病”,而非“情”。
最重要的是,他巧妙地将周自衡、顾岁暮这些宫外真实存在的人,混入了一堆虚虚实实、死人活人、甚至不是人的“幻象”之中,让君淮序无从查起,也无从分辨。
君淮序死死地盯着裴无相,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撒谎的痕迹。
可是没有。
裴无相的表情,坦然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君淮序心中的那股暴戾之气,被这番话说得不上不下,堵在胸口。
难道……江应怜她真的疯了?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害怕。
他宁愿她恨他,怨他,心里装着另一个人来报复他,也不愿她变成一个没有思想,没有灵魂的疯子。
“朕知道了。”君淮序挥了挥手,声音里透着疲惫,“你开个方子,好生为她调理。今日之事,不许对任何人提起,否则……”
“臣,遵旨。”裴无相躬身领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陛下,离魂症需心药医。娘娘的心病之源头,正在于对陛下和宫内的恐惧。若要药石见效,需得先解其心防。”
君淮序不耐烦地蹙眉:“说重点。”
裴无相微微垂首,声音平稳。
“能否请陛下暂离片刻,容臣单独为娘娘开导一二?病根在前,臣……无从下针。”
第148章 读我心是吧?那我天天在你脑子里开黄腔!
君淮序眉头皱了皱,但略一思忖,还是点了头,“那皇叔便去吧。”
反正自己在殿外听着,量他们也不能干出什么。
裴无相转身入殿。
“吱呀——”
沉重的殿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吱呀”的闷响,隔绝了殿外的一切。
君淮序那道阴鸷的视线,仿佛依旧穿透了门板,化为实质。
寝殿内,偌大的空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裴无相的目光,与江应怜抬起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一个清冷如雪,一个死寂如灰。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诡异。
江应怜从软榻上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冰凉光滑的金砖地面上。
她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那个身着素白长袍的男人。
裴无相站得笔直,宛如一棵扎根在雪原上的孤松,岿然不动。
江应怜在他身前三步远处停下。
这个距离,足够安全,也足够有压迫感。
她没有开口,只是微微歪着头,用一种玩味的眼神打量着他,同时,在心里慢悠悠地开了口。
【裴无相,把我当傻子一样,听着我的内心戏耍我,很好玩吗?】
念头一起,她清晰地看到,对面那个男人挺直的脊背,出现了一瞬的僵直。
江应怜的唇角挑起一个极尽嘲讽的弧度。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干净的草药香,混合着一丝冷檀木的气息。
【怎么不说话了?摄政王殿下,刚才在君淮序面前,不是还挺能言善辩的吗?】
这一次,裴无相的反应更明显了些。
他垂在袖袍下的手,几根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江应怜心中那股被窥探被愚弄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她再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他的胸前,仰起那张布着伤痕却依旧冶艳的脸,与他对视。
那双狐狸眼里,没有了平日的伪装,只剩下赤裸裸的嘲弄和冰冷的恨意。
【裴无相啊裴无相,你说,我现在要是大喊一声非礼,君淮序那个疯子冲进来,会不会当场把你给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