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下楼，许是走得急了，还踉跄了一下，引得一阵压抑的咳嗽。

“咳咳……你这又是玩哪一出？”他扶着楼梯扶手站稳，走到她面前，嘴角习惯性地想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却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勉强。

“你小心点！”江应怜连忙扶着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确定他没有性命之忧，才算松了口气。

“从今天起，我！就是红尘渡的幕后老板，你，是明面上的东家，我的……首席执行官。”

“首席……什么官？”顾岁暮被她嘴里冒出的新词搞得一头雾水。

“就是大总管的意思。”江应怜懒得跟他解释，她拍了拍手，将所有人都召集到了大厅。

那些被顾岁暮按她吩咐搜罗来的苦命女子们，一个个怯生生地站着，看着这个戴着面具，气场却异常强大的“怜老板”，心里充满了忐忑和不安。

“我知道，你们以前，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江应怜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却写满沧桑的脸，“但从今天起，在红尘渡，一切都将改变。”

“从今往后，红尘渡，不做皮肉生意！”

一句话，让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姑娘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一个青楼，不做皮肉生意？那还叫青楼吗？那她们靠什么活？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江应怜仿佛看穿了她们的心思，“你们放心，我不仅要让你们活下去，还要让你们活得比任何人都好，活得有尊严，有底气！”

她走到一个巨大的白板前（这是她让顾岁暮特意打造的），拿起炭笔，开始了自己的“商业计划书”演讲。

“我会将你们，按照各自的特长，分为不同的赛道。”

“会唱歌的，进歌部。会跳舞的，进舞部。会弹琴的，进乐部。还有棋、书、画……等等。”

“每个部门，都会有最专业的老师，对你们进行系统化的培训。我们的目标，不是培养一群只会取悦男人的玩物，而是要培养出独一无二的，有个人魅力的艺人！”

“艺人？”姑娘们面面相觑，这个词对她们来说，同样陌生。

“没错，艺人！”江应怜的声音，充满了感染力，“我们要做全大乾王朝，最顶级的娱乐会所！”

“我们会引入一种全新的模式，叫做花魁大选！”

“这就像一场比赛，一场选秀！我们会利用说书人，在全京城为你们造势，炒作话题，为你们每个人，打造独一无二的人设和个人IP！”

“比如，你，”她指向一个长相清冷，气质忧郁的姑娘，“你的人设，可以是冰山美人，你的故事，可以是被负心汉抛弃的大家闺秀，你的才艺，是能弹出最悲伤的曲子。”

“再比如，你，”她又指向一个长相甜美，活泼可爱的姑娘，“你的人设，可以是元气少女，你的故事，可以是流落民间的贵女，你的才艺，是跳最活泼的舞蹈。”

“我们会让整个京城的人，都为你们疯狂！他们会为了听你唱一首歌，看你跳一支舞，而一掷千金！”

“我们甚至还会推出周边！”江应怜越说越兴奋，“把你们的小像，印在扇子上，手帕上，卖给那些喜欢你们的客人！到时候，你们每个人，都是能自己赚钱的大明星！”

一番话说得天花乱坠，别说是那些姑娘们，就连顾岁暮，都听得目瞪口呆。

他看着那个在白板前神采飞扬，仿佛全身都在发光的女人，那双桃花眼里，充满了惊艳和痴迷。

等到江应怜终于结束了她的“洗脑”演讲，让姑娘们各自回去思考自己的“赛道”时，顾岁暮才摇着扇子，晃悠到她身边。

他凑近她，压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

“怜老板，你这脑子里的东西，可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真想撬开看看，里面还藏着什么宝贝。”

江应怜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耳根一热，下意识地想躲开。

顾岁暮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

“不过，不管你培养出多少个头牌。”

“本少主，只签你一个头牌，可好？”

第174章 不做皮肉生意？昔日花魁当众砸我场子

江应怜的心跳漏了一拍，耳根都烧起来了。

这家伙，大伤初愈，不好好养着，撩人的本事倒是一点没退步。

她没好气地抽回自己的手，用手里的炭笔，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嘴上也硬邦邦地说道：“顾总管，现在是上班时间，请注意你的言行。”

顾岁暮吃痛地“嘶”了一声，脸上却笑得更开心了。

他知道，她这是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