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265)
说这是皇宫的宴会厅,都有人信!
赵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随即被更深的厌恶所取代。
他没有上楼,而是径直走到大厅中央,一屁股坐在一张给散客准备的楠木椅上,将笏板重重地拍在桌上。
“老夫今儿个,就在这儿了。”他扫视全场,目光落在那些身姿挺拔,容貌俊朗的男侍者身上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听说你们这儿立了什么卖艺不卖身的规矩?故弄玄虚,以风雅为名,行苟且之事,更是罪加一等!”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也传到了外面那些竖着耳朵偷听的权贵耳中。
这是当众定罪,是要让红尘渡开业第一天就关门大吉!
顾岁暮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赵廉斜睨他一眼,语气傲慢:“怎么?顾老板,不服气?老夫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了,什么狗屁规矩,在大乾的礼法面前,都是一纸空文!”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向不远处的晚晴。晚晴顿时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你,过来。”赵廉的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给老夫斟酒。酒要是斟得好了,有赏。斟得不好……或者,老夫不想喝酒了,想让你陪着做点别的……”
他露出一丝冷笑:“你这红尘渡,今天就以有伤风化之罪,查封关门!”
满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瑟瑟发抖的晚晴身上。
这是绝杀。
答应,红尘渡“卖艺不卖身”的规矩第一天就成了笑话,日后谁还会遵守?
不答应,得罪了这位掌管监察百官的御史大夫,一顶“伤风败俗”的大帽子扣下来,红尘渡今天就得关门大吉。
就在顾岁暮准备豁出去,就算拼着得罪这老顽固也要把他打出去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二楼的楼梯处不急不缓地传来。
“赵大人一生清廉,铁面无私,乃我大乾的脊梁,朝堂的楷模。晚辈实在不解,您这般的人物,为何非要与我这小小的红尘渡过不去?”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戴着银色狐狸面具的白衣公子,正缓缓走下楼梯。
她步履从容,身姿挺拔,明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却有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整个嘈杂的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是怜老板!
赵廉眯起了眼睛,他没想到,这藏污纳垢之所的主人,竟敢当面质问他。
“放肆!”他厉声喝道,“你区区一个商贾贱流,也敢与老夫谈论朝堂?!”
江应怜走到他面前,并未行礼,只是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平静:“晚辈不敢。晚辈只是替大人感到不值。”
她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惋惜:
“您想,您在朝堂之上,舌战群儒,弹劾奸佞,为国为民,何等风骨!可今日,您却屈尊降贵,来到这烟花之地,为难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
“此事若是传出去,外人会如何议论?他们不会记得您的功绩,只会说,原来铁面无私的赵大人,背地里也好这一口,原来所谓的礼法楷模,也会以权压人,欺凌弱小……”
“大人,您这是在用您一生的清誉,为我们这小小的红尘渡做伐啊!这等恩情,我们可万万担待不起!”
这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赵廉的脸上。
他本想借着打压最近风头正盛的红尘渡来扬名立威,没想到这老板三言两语就把风向转了。
他最在乎的是什么?就是他经营了一辈子的“清名”和“风骨”!
江应怜这番话,就差直接把“伪君子”和“以权谋私”的帽子扣在他头上,他要是再敢逼迫晚晴,就等于坐实了自己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
赵廉的胸口剧烈起伏,官袍的袖子都鼓动起来,他指着江应怜,嘴唇哆嗦:“你……你你……一派胡言!”
江应怜仿佛没看到他的愤怒,反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对着他深深一福:
“原来如此!晚辈明白了!大人您今日前来,根本不是为了为难我们,而是在考验我们!”
她抬起头,面具下的双眼亮得惊人,声音也扬了起来,充满了感激:
“您是想看看,在这浮华乱世,是否还有一方净土,能坚守风雅,不落俗流!您是想看看,我们红尘渡立下的规矩,究竟是噱头,还是真正的风骨!”
“赵大人,您……您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我大乾勘验世道人心啊!您用心良苦,晚辈佩服!”
“晚辈,代红尘渡上下,谢大人勘验之恩!”
说着,她又是一个万福。
“噗——”
周围看戏的权贵里,已经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