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应怜被她惊醒，心中冷笑，面上却撑着虚弱的身体坐起，感激地看着林欲雪。

【哟，黄鼠狼给鸡拜年，还是掐着点来的。这碗东西里没加点鹤顶红我都不信。】

她没有接那碗粥，反而转向周自衡，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夫君也来了……”

“夫君为我斋戒三日，清瘦了许多，这碗燕窝粥还是夫君喝了吧，替我补补身子。”

周自衡闻言，心中一暖，正好觉得腹中饥饿，伸手去接。

林欲雪的脸色却瞬间煞白，她几乎是抢一般地将碗收了回来，动作大得让碗里的粥都晃了出来：“这、这是特意给姐姐熬的，怎么能让自衡哥哥喝呢！”

她是想着江应怜早晚会和周自衡圆房，故意在粥里下了点断子绝孙的药粉，这是她花重金买的慢性毒药查不到的。

这过激的反应，让周自衡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不是傻子，林欲雪的惊慌失措尽收眼底，一丝疑云在他心头升起。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既然是雪儿的心意，那先搁着吧，我突然想吃些咸的。”

林欲雪端着碗的手开始微微发抖。最终，她还是将那碗粥放在桌子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既然自衡哥哥想喝咸的，我去小厨房重做一碗。”

“这碗加了薏仁......自衡哥哥喝了怕是会过敏，还是姐姐......趁热喝吧。”说完，便落荒而逃。

周自衡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那碗燕窝粥，沉默了片刻，江应怜看着他，故作为难：“那夫君……这粥我便先喝了？”

“罢了。”周自衡打断她，眼神深沉如墨，“应怜，这粥有些冷了，你还是别喝了。”

他又低声对身边的亲信低声吩咐了几句，将粥撤了下去。

江应怜对这一切都假装不知道，“夫君，你来看我今天穿哪件衣裳好？”

半个时辰后，亲信脸色凝重地回来，在他耳边低语。

周自衡的脸，瞬间黑如锅底。那碗粥里，赫然加了让女子绝育的西域奇药！

他胸中燃起滔天怒火，不仅仅是愤怒，更有一种被长久信任所背叛的刺痛感。

他一脚踹开绛雪轩的门，林欲雪正惊魂未定地坐在窗边。

“为什么！”周自衡将一包药粉狠狠摔在她面前，“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这药粉能让女子再也不能有孕？”

“欲雪，你何时变得如此心如蛇蝎？”

林欲雪浑身一颤，看到那包药粉，眼泪立刻决堤而出：“我……自衡哥哥，我真的不知，我以为这药粉只是让姐姐来葵水的日子变长一些，我怕你一直在琼花居，我……我就再也没有位置了！”

她扑上来抱住周自衡的腰，哭得撕心裂肺：“自衡哥哥，你不爱雪儿了吗？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爱你啊，你是不是要为了姐姐抛弃我了？”

这番哭诉让周自衡满腔的怒火一滞。

林欲雪见状，立刻出言挑拨：“如果应怜姐姐真的爱你，她为什么不吃醋？她那么大度，是不是根本就没把你放在心上？只有我，只有我才会因为爱你而嫉妒，而害怕！”

这句话，像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了周自衡的心里。

他愤怒，却无法反驳。因为江应怜的确变了，她从未对他表现出像之前一样的占有欲，她的平静，此刻成了他心中最深的隐痛。

【叮！世子周自衡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5/100，状态：心疼→摇摆不定。评价：绿茶的眼泪，是男人脑子里的水。】

江应怜在自己院子里听着系统的提示音，差点笑出声。

【好家伙，搁这儿给我上眼药呢。】

林欲雪眼见周自衡动摇，便想趁热打铁，伸手去解他的腰带：“自衡哥哥，你别生我的气了，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好吗……”

“够了！”周自衡猛地推开她，眼中的挣扎和厌恶交织，记忆中那个纯善的少女形象，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我累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他转身大步离开，背影里满是决绝。

林欲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阴狠的表情。

-

接下来的几天，周自衡谁也不见，日日待在书房。

江应怜算准了时机，亲自端着一盏清茶，以“想为夫君研墨”为由，第一次踏入了定远侯府的书房禁地。

她走到书案前，放下茶盏，手肘却不经意地碰掉了一本书。

书页散开，一张折叠整齐的画纸飘然落地。

画上，是一个巧笑嫣然的少女，正是林欲雪。

周自衡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像被踩到尾巴的猫，急忙弯腰去捡。

一只纤纤玉手却先他一步，捡起了画纸。

江应怜抬起头，眼眶里蓄着一层水光，语气里却满是羡慕：“夫君不必如此，我早知你对雪妹妹一往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