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330)
与其被他抓到,不如自己送上门,这样还能显得有诚意一点。
然而,她刚走出巷子口,就迎面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一股熟悉的,夹杂着檀香的清冷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江应怜身体一僵,缓缓抬起头。
裴无相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他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让她觉得比阎王爷还可怕。
“跑什么?”他先开了口,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我没跑啊。”江应怜立刻进入状态,仰起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眼睛眨巴眨巴,又茫然又委屈,“我就是随便逛逛,你怎么也在这里?”
她说着,还献宝似的将手里那包桂花糕往前递了递。
“你看,我还给你买了你爱吃的桂花糕呢,刚出锅,还热乎着。”
他看着她,唇角勾起一个危险至极的弧度。
“闹够了,该回家了。”
江应怜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无辜一些。
她甚至还往前凑了凑,将手里的油纸包又往他面前递了些,桂花糕甜腻的香气在微凉的空气里散开。
“对啊,我逛累了,正要回去呢。你用膳了吗?我在街边买的桂花糕,要不要尝尝,还热着呢。”
【还回家?你那是家吗?简直是阎王殿吧!】
她心里骂得再凶,面上却笑得愈发甜软,活像一只乖巧无害的小白兔,等着主人来怜爱。
裴无相没接那包桂花糕。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拂去她斗篷帽子上沾染的一片落叶,动作自然又亲昵。
“这包装纸上,印着悦来客栈的字样。”
他垂眸看着她,唇边那抹弧度未变,却让江应怜的后背窜起一阵凉意。
“我怎么记得,悦来客栈的点心,只卖给住店的客人?”
江应怜嘴角的弧度,再也维持不住了。
【卧槽!他果然去客栈了!他什么都知道!我刚才跑什么跑啊,这下好了,不打自招,罪加一等!】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那……那是我运气好!正好碰到一个客人多买了一份要出让,我就……我就顺手买下来了嘛。”
“哦?”裴无相的尾音微微上挑,意味深长。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很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温度偏凉,却不容她挣脱分毫。
“走吧,天色不早了。”
他拉着她,走向那辆黑沉沉的马车。
江应怜被他拽着,亦步亦趋地跟着,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这不咸不淡的态度,比直接发火还让人害怕。
这叫什么?暴风雨前的宁静?
上了马车,车厢里燃着安神香,暖融融的。
江应怜立刻缩到最远的角落里,抱着那包已经凉透的桂花糕,活像一只等待审判的鹌鹑。
裴无相在她对面坐下,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便拿起一卷书,垂眸翻看,从始至终,没再分给她一个眼神。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的“咕噜”声。
这简直就是一种精神上的酷刑。
【你倒是说句话啊!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行不行!这么吊着算怎么回事?是想让我在无尽的恐惧中自我了断吗?这狗男人,太懂得怎么折磨人了!】
终于,在江应怜快要憋出内伤的时候,马车停了。
摄政王府到了。
裴无相率先下了车,然后,十分有风度地朝她伸出了手。
江应怜磨磨蹭蹭地把手搭上去,被他一把拉了下来。
回到熟悉的裴无相的卧房,江应怜刚想找个借口溜回清风苑她的房间,就被裴无相一把抓住了后衣领。
“去哪儿?”
“我……我累了,想回去睡觉。”她心虚地小声嘟囔。
裴无相瞥了她一眼:“这儿不能睡?”
他松开手,补充了一句,“那我去清风苑。”
江应怜:“……”
那还是在这儿吧。
她认命地,像个准备英勇就义的烈士,踏进了卧房。
她前脚刚进去,身后的房门就“砰”地一声合上了,紧接着,是门闩落下的清脆声响。
江应怜的心也跟着咯噔一下。
裴无相解下玄色的外袍,随手扔在屏风上,只着一件单薄的寝衣,一步步朝她走来。
“今天去见了谁?”他问,声音很轻。
江应怜把脸埋进胳膊里,装死。
“北狄的那个新王?”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江应怜的身体绷紧了。
“看来我猜对了。”他走到她面前,停下。
“江应怜,我有没有警告过你,离他远点。”
他的声音,终于沉了下来,带着怒意。
“我没有招惹他!”江应怜猛地抬起头,急于辩解,“我是去谈正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