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应怜接过那碗参汤，放到鼻尖轻嗅，随即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多谢妹妹费心了。”

她端着碗，走到一盆名贵的君子兰前。

“妹妹说得对，这么好的东西，可不能浪费了。”

在林欲雪错愕的注视下，江应怜手腕一斜，将整碗参汤尽数倒进了花盆里。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林欲雪惊呼。

“好东西，自然要让这兰花也尝尝鲜。”

江应怜放下空碗，帕子擦了擦手，笑意盈盈地走向她，“妹妹，夫君不在，你就别与我装了，我看着也挺累的。“

林欲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的自衡哥哥为什么会变心吗？”

江应怜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开口：“因为……他从来，都不是你的啊。”

林欲雪身体剧烈一颤，猛地后退两步，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江应怜，“你......”

林欲雪正准备上前将江应怜这副虚伪的嘴脸撕烂，却发现一旁的窥月和暗处的护卫传来凛冽的目光，才惊觉这里是琼花居，在这和她动手恐怕讨不到好。

该死，这江应怜果然和她想的一样恶心，终于装不下去了吧，下次她定要设计让自衡哥哥看到她与自己单独相处时的真面目。

“你给我等着......”林欲雪撂下一句狠话，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离开了琼花居。

【叮！检测到目标[林欲雪]情绪剧烈波动，精神状态：濒临崩溃。】

【这就崩溃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江应怜心情甚好地哼着小曲，慢悠悠地跟了过去，在绛雪轩的窗外停下脚步。

“砰——哗啦——”

里面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是林欲雪压抑不住的尖叫和怒吼。

“为什么！为什么！江应怜！你这个贱人！”

“不管是在书里，还是在现实里，你都这么让人恶心！要是你在书里也和现实的江应怜一样是个又肥又丑的废物就好了！！叫江应怜的都该死！都是贱人！！啊啊啊！！！”

窗外的江应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现实里……又肥又丑的废物……

江应怜的脑海中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被锁在记忆最深处的画面，瞬间翻涌上来——

高中时期，那个带头霸凌她的女生，总是用恶毒的话语羞辱她的身材。

昏暗的楼梯间，被推搡的身体，散落一地的书本，还有那一句句带着恶毒嘲笑的话语。

“你看她走路的样子，像不像一头猪？”

“林大小姐，别跟她说话，小心被她的穷酸气和肥油蹭到。”

原来是她。

那个在学校里带头霸凌自己，让自己一度陷入抑郁的富家千金，林雪。

林雪……林欲雪……

江应怜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都不自知。

对了，林雪也嘲笑过她爱看土豆小说，嘲笑的正是这一本。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

她们两个都穿书了，还偏偏穿到了同一本小说里，成了宿敌。

【系统666：宿主？宿主还好吗？你的心率……】

江应怜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股从灵魂深处燃起的，滔天的恨意。

【我很好。】江应怜在心中冷笑，【我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她本来还想着，大家都是穿书女，没必要赶尽杀绝。

但现在她改主意了。

新仇旧恨，她会一起算！

-

当晚，周自衡正在书房处理公务，江应怜却端着一壶酒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夫君，我们聊聊吧。”

周自衡心中一动，接过酒杯：“好。”

酒过三巡，江应怜的眼眶渐渐红了。

“夫君，”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看得出来，你心里……还是放不下雪妹妹。”

周自衡一愣，想要辩解：“应怜，我没有……”

“你不用解释。”江应怜打断他，用一种大度又委屈的语气，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既然你如此爱她，不如……不如就把雪妹妹纳为侧妃吧。”

周自衡手里的酒杯“当”的一声落在桌上，酒液溅出。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江应怜：“你……你说什么？”

“我……我没关系的。”江应怜别过脸，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只要夫君能开心，只要能日日看到夫君，我就心满意足了。”

【感动吗？感动就快点答应，老娘要看好戏了。】

周自衡心中百感交集，有震惊，有愧疚，更多的，是被她这种深明大义的委屈刺得心脏生疼。

他一把将江应怜搂进怀里，声音沙哑：“不，应怜，我不会这么做的。我只要你，我只要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