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穿书前，那个因为肥胖而自卑，被人嘲笑，被人当成笑话的自己。

她以为穿书后，拥有了绝世的美貌，就能摆脱那种命运。

可到头来，她还是一个“替代品”？

凭什么？君淮序不是口口声声说她是江应怜，是独一无二的江应怜吗！骗子！

更让她感到恶心的是，她的第一次，她的初吻，她费尽心机的每一次主动，全都给了这个满心装着别的女人的狗皇帝！

而他，君淮序，不仅心里有个白月光，后宫里还有佳丽三千！

【脏！太脏了！】

【这个男人，又脏又二手！差评！退货！】

江应怜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眼眶一热，豆大的泪珠就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砸在了君淮序的龙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君淮序正沉浸在某种怀念的情绪中，忽然感觉到肩上一片湿热。

他一怔，低下头，就看到江应怜趴在他肩上，哭得梨花带雨，身体一抽一抽的，像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动物。

“怎么了？”君淮序的眉头蹙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是朕弄疼你了？”

江应怜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当然不能说实话。

难道要她指着皇帝的鼻子骂：你个渣男！你拿我当替身！你对得起我吗？！

那她估计活不过今晚。

【哭！老娘要使劲哭！白月光是吧？替身是吧？老娘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绿茶。】

江应怜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哭声越发委屈和隐忍。

“陛下……臣妾没事，”她哽咽着，声音沙哑，“臣妾只是……只是太高兴了。”

君淮序：“？”

第52章 钮祜禄·应怜

“臣妾自入宫以来，蒙受陛下天恩，食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住的是琼楼玉宇……臣妾何德何能，能得陛下如此厚爱。”

她抬起那张泪眼婆娑的小脸，眼里的孺慕和感激，真诚得能骗过全世界。

“臣妾方才，只是想到自己的福薄，怕这一切都像一场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才一时情难自禁，惊扰了陛下，请陛下降罪。”

这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自己为什么哭，又不动声色地捧了皇帝一把，顺便还卖了一波惨，表达了自己的不安全感。

【完美！江应怜，你真是个平平无奇的表演小天才！】

君淮序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和鼻尖，心底某个地方，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

他伸出手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珠。

“傻瓜。”他的声音，竟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有朕在，谁敢让你梦醒？”

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别胡思乱想了，朕许你的，就都是你的。”

【叮！皇帝好感度+5，评价：一滴有效眼泪。】

江应怜的哭声一顿。

【……就这？】

【老娘演技大爆发，酝酿了半天情绪，哭得肝肠寸断，就加了5点好感度？你打发要饭的呢？】

她心里的白眼已经翻到天上去了，但还是顺从地靠在君淮序怀里，一副被安抚好的乖巧模样。

那一晚，君淮序最终还是留在了御书房，没有回怜心宫。

江应怜一个人回到那座华丽的牢笼，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白月光替身”这五个字，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可以不在乎君淮序没那么爱她，但她无法忍受自己做了那么多努力，到头来在君淮序心里却还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那种感觉，让她想起了穿书前那个被所有人无视和践踏的自己。

【凭什么？】

【那个白月光林欲雪不是已经被砍头了吗？是不是这破系统出bug了？天天叮叮叮的，怎么不知道给自己打个补丁？！】

强烈的屈辱和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她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想从这压抑的殿内喘口气。

深夜的皇宫，寂静得可怕。只有远处巡逻的禁卫军，盔甲摩擦的声音，偶尔划破夜的宁静。

月光如水，洒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她心底的寒意。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咕咕”的鸟叫声。

江应怜心中一动。

这是她和顾岁暮约定的暗号。

果然，一只通体乌黑，唯有爪子是金色的小鸟停在窗棂上，歪着头看她，嘴里还叼着一张小纸条。

她认出了这只鸟，是顾岁暮养的信使，名叫“闪电”。

她将纸条收回屋里，打开了上面系着的小纸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