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75)
可再大的花园,也是一座华丽的牢笼。
她找了个僻静的凉亭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抓起鱼食喂着池子里的锦鲤。
【君淮序你个渣男!你以为你是皇帝就了不起?老娘在现代的时候,皇帝都是历史书里的死人!】
【口口声声说我是独一无二的江应怜,结果呢?还不是对着我的脸,想着另一个女人?】
【呸!渣男!二手货!】
【睡在我旁边,心里想着白月光。我看八成就是身体不行,简直是男人之耻!建议直接打包送去净身房,跟高德全总管作伴去!】
她越想越气,抓起一把鱼食,狠狠地砸进水里,吓得一群肥硕的锦鲤四散奔逃。
“娘娘,慎言……”秋月在她身后吓得脸色惨白,压低了声音小声提醒。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太过激动,这几句心声竟带了些声音出来。
“怕什么,”她无所谓地撇撇嘴,“这里又没外人。”
话音刚落,凉亭外的假山后,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温度都降了几分。
那人身着一袭月白锦袍,金线于袖口和领边绣着繁复的暗纹,腰间束着一枚无瑕的白玉带,身姿挺拔如孤峰之松。
他面容冷峻,五官如同冰雪雕琢,俊美得毫无人间烟火气,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
是当朝摄政王,裴无相。
江应怜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他什么时候在这里的?听到了多少?刚才那句骂皇帝的话他不会听见了吧?】
【完犊子了,背后骂皇帝,还是骂得这么难听的,这不得被拖出去砍了?】
裴无相走到凉亭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看江应怜,而是看着池子里被她惊扰的锦鲤。
宫人们早已吓得跪了一地,头埋得死死的,连呼吸都刻意屏住了,生怕惊扰了这位煞神。
江应怜也只好从石凳上起身,不情不愿地行了个礼:“参见摄政王殿下。”
裴无相“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像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
【喂喂喂,给点反应啊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这么干站着,我心里发毛!】
【他不会是在盘算着怎么弄死我吧?毕竟君淮序是他一手带大的,我这么骂他宝贝侄子,他肯定不爽。】
【要不……我先发制人?用我的绿茶大法迷惑他?】
【啊呀,摄政王殿下,您怎么会在这里?我刚才不是在骂陛下,我是在……在说书呢!对,说书!说的是一个负心汉皇帝的故事!……不行不行,太蠢了,他肯定不信。】
裴无相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快到江应怜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他终于把目光从池子上移开,落在她身上。
他的目光很平淡,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江应怜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穿了。
“怜妃,”他开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冰冰的,“御花园风大,当心着凉。”
说完,他便转身,带着随从,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应怜:“???”
【这就完了?他费这么大劲走过来,营造出这么恐怖的气氛,就为了提醒我别感冒?这人有病吧?】
江应怜愣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而另一边,已经走远的裴无相,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身后的侍卫看到自家王爷的嘴角,似乎在上扬。
侍卫惊得差点同手同脚。
王爷……的嘴角,是不是在上扬?是吧?绝对是!王爷……笑了?
裴无相当然没有笑,他只是觉得,这个江应怜的内心,比朝堂上那些老狐狸的勾心斗角,有趣多了。
【二手货?】
【身体不行?】
这些词汇,他闻所未闻,却能精准地理解其中的侮辱性。
但更让他感兴趣的,是她提到的“替身”和“白月光”。
君淮序的心里,的确有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叫林欲雪。
是多年前,君淮序微服出访时,被刺客所伤,落水失踪后从岸边捡到他的一个普通民女。
那是君淮序第一次动心,也是唯一一次。
他曾发誓,要许她皇后之位。
三年时间,他迅速从一个稚子长成手段狠辣的帝王,后宫里也被太后做主,塞满了许多为了巩固势力的后妃,可君淮序却都没有碰过。
皇后之位却一直空着,裴无相知道,那是君淮序一直在为林欲雪留着。
三年后,朝局稳定,他终于可以说服太后让林欲雪入宫为后。
可正当他满心欢喜的派人接林欲雪入宫时,人却突然消失了,后来又突然成了太后宫中的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