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98)
她想家了。
想念那个虽然不完美,但至少是属于她的世界。
想念家人,想念薯片可乐,想念网络小说,想念那些不会嘲笑她胖的朋友。
在这里,她拥有一张绝美的脸,拥有皇帝的“宠爱”,可她什么都不是。
她只是一个活在小说里的角色,一个靠演戏生存的冒牌货。
【真可笑啊,江应怜。你以前总幻想自己是女主角,现在真的成了女主角,却发现……一点都不快乐。】
【这满天的烟花,这满殿的繁华,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终究是客。】
【好想回家……】
她的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一滴泪毫无征兆地滑落,砸在冰冷的栏杆上,碎成一片水渍。
这不是演的。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世界里,流露出真实的脆弱。
一个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带来一股熟悉的冷檀木香。
江应怜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谁。
裴无相看着她单薄的背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听见了她刚刚所有悲伤的心声。
没有算计,没有吐槽,只有令人心疼的孤独。
原来,那些恃宠而骄、那些妩媚风情、那些欲擒故纵……全都是假的。
这才是她。
一个被困在华丽囚笼里,孤独到想家的……异乡人。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吹风?不是喜欢热闹吗?”
裴无相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却似乎没有了往日的压迫感。
江应怜擦掉眼角的湿意,转过身,对他福了福身。
“王爷。”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进入“绿茶”模式,只是安静地站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裴无相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和那双褪去了所有伪装,只剩下纯粹悲伤与迷茫的狐狸眼,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被这突如其来的湿意,轻轻触动了。
“这里风大。”他移开视线,不去看那双会溺人的眼睛,语气平淡,“早些回去。”
江应怜抬起头,望着天上的圆月,良久,她幽幽开口。
“恨君却似江楼月,暂满还亏,暂满还亏,待得团圆是几时?”
裴无相走近,与她并肩而立,目光也落在月上。
“王爷......”江应怜角牵起一抹极涩的笑意,目光依旧牢牢锁着那轮月。
“你看月亮挂得那么高,引得无数人抬头仰望,吟诗作赋。世人皆道它风光无限,自由自在。”
她顿了顿,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可广寒清冷,亘古如斯,其实……它也很孤独啊。”
这话语,像一枚投入静水的石子,在裴无相心中漾开涟漪。
他侧目看向身旁的女子,月光勾勒着她娇美的侧脸,那份深藏在华服之下的脆弱与疏离,在此刻展露无遗。
她在说月亮,也是在说自己。
看似尊贵风光,实则身陷樊笼,心似孤鸿。
裴无相沉默了片刻。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轮清冷的明月,轻声开口。
“自由的代价,向来是孤独。”
江应怜猛地抬眼看向裴无相,他也在看着她。
在昏暗的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显得有些柔和。
那双总是结着冰的眼眸里,此刻竟像融化的冰川,倒映着月亮,和她的脸。
“你觉得月亮孤独,是因为它照见了太多人的热闹,才衬得自己冷清。”
裴无相淡淡开口,“可它若真怕寂寞,又怎会夜夜升起,把清辉给那些同样孤单的人当慰藉?”
江应怜痴痴地看着他,月光恰好落在他眼底,像是盛了片星河。
若说自己像这轮月亮,那裴无相不更是高悬的孤月吗?
他用一句话,精准地,将自己的孤独,与她的孤独,连接在了一起。
江应怜眨巴着狐狸眼,望着他,声音很轻,“慰藉?它自己都没人慰藉……为何要慰藉旁人?”
这话是在问他。
裴无相声音沉了沉,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或许它并不需要。”
江应怜笑了,那笑容发自内心,很美,让裴无相一瞬失神。
她又道:“月亮孤不孤独,要看底下有没有人对着它想心事。它悬得再高,知道有人望着它,便不算真的空落。”
”至少......我会一直望着月亮。“
【叮!目标人物裴无相好感度+10,当前为50/100。】
裴无相望着她被月光照应的脸,忽然觉得那轮月像是落进了他心里,连带着心里某处发紧的地方,竟悄悄松了些。
沉默片刻,他唇角微扬,语气认真:“月亮落下还会升起来,困住你的东西,未必困得住你的心。”
江应怜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