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悲情男配太撩人(317)
木瑜点点头,又紧接着摇头。
阮芊苒皱眉:“何意?”
木瑜解释道:“我的确是为了裴遥,但不是为了和你结盟,而是为了告诉你真相。”
木瑜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拓本:“文书中详细记录了你父亲阮勇被捕入狱后,提审、受刑,以及……仵作的尸检报告。”
阮芊苒目眦欲裂地看着桌上的拓本,攥紧拳头咬牙看向木瑜:“你究竟想说什么?”
木瑜叹了叹气:“阮姑娘看过文书就会明白,自你父亲入狱到无辜离世,裴遥从始至终都未提审过他,这桩案子一直都由刑部侍郎负责。刑部侍郎助纣为虐,他为了帮魏国公之孙脱困,用刑逼迫你父亲签字画押,致使你父亲殒命。”
“所以呢?”阮芊苒面无表情看着木瑜,嘲讽地勾了下嘴角,“你今日约我来此地,就是为了说这些。”
木瑜被阮芊苒不以为然的态度愣了一下,预感到接下来的对话应该不会很顺利。
木瑜深吸了口气,声音平和地开口:“阮姑娘,我并非有意揭你伤疤,正相反,我十分钦佩你为父报仇的决心,但冤有头债有主,阮姑娘应该让真正的恶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刑部侍郎宋崖与狱卒宋辽是堂兄弟,这两兄弟一个为虎作伥,一个凭着狱卒的身份对犯人发泄施暴,恶有恶报,死不足惜。”
“呵。”阮芊苒唇边泛起冷笑,眼底讥讽之色几乎凝成冰渣,连声调都透着三分寒意,“说来说去,你不过是想替裴遥开脱。何必假惺惺说什么钦佩我,真让人恶心。”
木瑜正要说话,阮芊苒却倏地站起来冷声质问:“裴遥或许和我父亲的死没有直接关系,但他作为刑部尚书,难道不知下属暗中收受贿赂袒护奸人,不清楚狱卒私下对犯人滥用刑具?
“若他一清二楚却不管教,便是从犯;若他全然不知,便是彻头彻尾的失责,连手下人都管教不好,有什么资格坐上尚书之位?这样的人,你告诉我究竟有何无辜可言?”
随着阮芊苒的话音落下,木瑜的眼神却愈发平静如水,没有因她的话恼怒,也没有陷入裴遥是否有过错的纠结。
她本就没打算凭着只言片语扭转阮芊苒的想法,消除她的仇恨。
对裴遥的恨意是驱动阮芊苒存活于世的动力,也是她作为本世界主角必经的历程之一。
她只是希望尽可能地减少阮芊苒对裴遥的误解。
逝者的冤屈不应该成为生者的枷锁,无辜之人没有义务承担莫须有的罪名。
木瑜抬眸望向阮芊苒:“依阮姑娘的意思,普天之下的罪责合该由一人承担才对。”
阮芊苒隐隐猜到木瑜要说什么,不可思议地微微皱眉:“你……”
木瑜站起来,牵着阮芊苒的手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她专注地看着长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却什么也没说。
阮芊苒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面上浮上不悦,抽出手冷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嘘。”木瑜朝阮芊苒笑了一下,接着看向窗外,似乎是在找寻什么。
下一刻,她眸中一亮,伸手指了一个方向,示意阮芊苒看向卖脂粉的摊贩。
阮芊苒狐疑地看着她,沿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卖脂粉的摊贩前站着一对年轻的夫妻,年轻的小郎君专注地看着小娘子挑选胭脂水粉,也不知说了些什么,逗得小娘子笑眼盈盈。
而在小郎君身后,一个约莫十岁,身形异常瘦削的男童正神不知鬼不觉地伸手窃取小郎君腰间的荷包。小乞丐是个生手,一边紧张地环顾四周一边费劲地偷窃。
眼看男童就要得逞之际,阮芊苒撑着窗口大喊:“抓小偷!”
人群愣了一瞬,下意识抬头看向声源,等到那对小夫妻反应过来时,男童早已经跑远,腰间的荷包更是险些就要被偷走,小夫妻望着阮芊苒鞠了一躬,朗声笑道:“多谢姑娘提醒!”
阮芊苒松了口气,笑着摆摆手。
而木瑜始终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直到阮芊苒正要不满询问时,木瑜才骤然发问:“阮姑娘觉得方才那两人可有错?”
阮芊苒匪夷所思地看着木瑜:“你在胡说什么,那两人险些被行窃,如何有错?即使有错也是那名窃贼的错。”
木瑜摇摇头:“难道不是他们对钱财看管不力,才会引来窃贼?要我说,还是怪他们自己。但我方才说普天之下的罪责合该由一人承担才对,所以,还是得怪当今圣上,圣上坐拥万里江山锦绣繁华,却不铲除贪官污吏,百姓民生艰难亦不一应改革。但说来说去,其实也不能怪圣上,应该怪太后与先皇,怪他们生了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