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110)
临元笙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南凛居然策反了。
怎么会这样!
而且,南凛这步棋,狠得诛心。
他不仅要诬陷摄政王私藏巫蛊,还要坐实“意图用巫蛊害人”的罪名。
如此一来,即便自己方才编出“算命瞎子”的借口,也成了摄政王为脱罪布下的后手。
毕竟,谁会信一个痴傻人说的话,而不信王爷亲信的“亲眼所见”?
“你……你怎能胡说!”临元笙结结巴巴道。
南凛抬眼,目光冰冷:“王妃说笑了。属下只是实话实说,不敢欺瞒大人。”
他转向捕头,拱手道,“大人,此事关乎重大,属下愿意以自己全族起誓。”
“若有半句虚言,属下全族无后而终!”
临元笙听到这话有点想笑。
拿自己全族起誓么
有意思。
真当自己是甄嬛传里的瓜尔佳氏啊
还全族无后而终。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个无后而终法
难不成,南凛要把自己阉割了吗
想到这儿,临元笙更想笑了。
只不过现在局势严峻,并不是笑的时候。
捕头盯着南凛紧绷的侧脸,又看看地上那只巫蛊布偶,眉头越皱越紧。
南凛是摄政王的心腹,按理说绝无反水的道理,可他此刻言辞凿凿,连细节都说得一清二楚,倒不像是撒谎。
“原来如此……”捕头喃喃道,看向临元笙的眼神彻底变了。
方才还觉得这痴傻王妃可怜,此刻,却只当他是个只会胡言乱语的蠢货。
小翠适时地抽噎起来,怯生生道:“南护卫……您……您真的看见了?可王爷他……他为何要这么做啊……”
南凛迎上捕头探究的目光,语气愈发沉重:“属下岂敢欺瞒大人?”
“那日,王爷还特意叮嘱属下‘今夜之事,烂在肚子里’,当时属下只当是王爷有难言之隐,哪敢多想……”
他话锋一转,蓦地跪伏在地,声音带着刻意压抑的“痛心疾首”:“如今人赃并获,属下再隐瞒,便是助纣为虐!”
“王爷此举,不仅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更是要将整个摄政王府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属下虽受王爷恩惠,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犯下这株连九族的大罪,只能……只能如实禀报!”
这番话层层递进,既有“目击证据”,又有“内心挣扎”,最后以“大义灭亲”的姿态收尾。
简直天衣无缝。
小翠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眼泪又适时落下:“原来……原来王爷是这般想的……可就算是对圣上再不满,也不能用巫蛊啊……这要是成了,岂不是要遭天谴吗?”
捕头本就对南凛的话信了七八分,此刻听他说得声泪俱下,又见小翠这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岂有此理!”捕头怒喝一声。
“摄政王身为皇亲国戚,竟敢私藏巫蛊,意图行此阴毒之事!当真是无法无天!”
他转向门外待命的差役,声如洪钟:“来人!给我将昏迷的摄政王从卧房抬出来,打入天牢严加看管!”
“摄政王府上下人等,通通看押起来,一个不许放走!”
“待我回禀圣上,定要彻查此事,按律处置,绝不姑息!”
“是!”门外的差役们轰然应诺,立刻就要往屋子外冲。
临元笙坐在床沿,心慌得更加厉害了。
南凛这反水来得又快又狠,显然是受人指使,铁了心要置摄政王于死地。
而小翠的配合,更坐实了这是一场早就布好的死局。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等了。
即便此刻身份受限,也必须打乱这节奏。
须臾间,临元笙的指尖已经触到了蒙眼的白绫,指腹下粗糙的绫面几乎要被他攥出裂痕。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说辞。
先顺着方才“算命瞎子”的话头往下铺陈,再突然扯下白绫,用清晰的视线和条理分明的分析戳穿南凛的谎言。
哪怕暴露自己不瞎不傻的身份会引来新的麻烦,也总好过让澹台衍平白背负这没有来头的罪名。
可喉咙里的话刚要滚出来,门口便传来一声沉冷的质问。
“你们,是想把本王关进天牢吗?”
那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却裹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震得人心头发颤。
临元笙立马循着声音望去。
尽管白绫遮眼,他仍能看到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
澹台衍竟醒了。
他坐在轮椅上,一身玄色寝衣松垮地系着,领口微敞,露出苍白却线条利落的锁骨。墨发凌乱地垂在肩后,几缕湿发黏在汗湿的额角,显然是刚从昏迷中挣扎起身。
可那双狭长的凤眸里,却燃着骇人的怒火,像两簇淬了冰的火焰,直直扫过房内众人。